恒王叩首,“二哥饮食起居如常,只是如今不止偶尔幻听,还会幻视,儿臣恳请父皇,派御医再去看一看吧。”
“御医不是来禀报过,他不过是想出来罢了,若非他大逆不道……”,圣上没有说下去,他已经觉得心里很疲累了,他一挥手,让恒王告退,终究也没有派御医。
但陛下也没有想到,二皇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一个月后,据看守他的人禀报:二皇子举止古怪、行动异常,嘴里还常常念念有词,俨然是疯了。
陛下大为吃惊,派御医往视,确诊为癔症。
奈何还是有人不相信,在御医频繁往返之时,还会有人打探究竟是真疯还是装疯?
苏娢相信:二皇子禁闭一年,很有可能忧郁成疾,把好端端的一个人长期关起来,换谁怕是都受不了。
后来又听说,二皇子在禁所撞墙、投井,苏娢就更加坚定了。其时不止是她,陛下也意识到废太子是真的疯了,他夜间投井捞月,若非为加强警戒的龙骧卫及时发现,他必已是一个溺死鬼了。
圣上痛心疾首,可也是这个儿子,胡作非为,大逆不道,陛下将他幽禁起来之时,圣旨便说过全当没有这个儿子。
二皇子的罪名已然盖棺定论,但谁都没有想到忽然又有了转机。
二皇子幽静在皇城一角,皇城的守卫归属龙骧左卫,是以对这位过去被遗忘在角落的废太子的关注度一旦提高,龙骧卫也不能不加派力量。
前次李慈言曾奉都统夏戢之命重新部署,今日还是再去看一眼,不料刚进门,便听见二皇子在庭院吵嚷,“你们都想害我,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李慈言眉头一锁,走上前去,二皇子头发蓬松、衣衫凌乱,见着他似乎有点儿害怕,转身躲进屋子里,李慈言透过窗户,看见他缩在床角,口中还在念叨:“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忽而又见他在床上摸索,“纸人儿、纸人儿……”李慈言定睛,床上什么都没有。
但是“纸人儿”,李慈言回想起去年太子府抄检,于太子寝殿发现的黄纸小人儿,这是厌胜的一种。
李慈言顿觉不妙,回身向守卫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守卫震慑于李慈言眼神的凌厉和紧绷,回忆道:“昨、昨天上午。”
“为何不报?”
“大人恕罪。”
李慈言又问:“昨天到现在,御医来过吗?”
守卫如实道:“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