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请才至,李慈言在花厅设酒,“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了,你我注定是对手,不过对手也随时能变成盟友。”
袁今古对李慈言的称呼拿捏得十分精准,“前副统领不久前不是还说什么‘时机未到’,怎么,现在时机到了么?”
李慈言只是现在才有和他合作的筹码罢了。
“当然。”
花厅的门一关上,这两个人从午饭后一直谈到傍晚,苏娢瞧了一眼天色,如今要为姨父伸冤,算是有求于袁今古,岂有不留饭的道理。
袁今古来了数回,算是第一次蒙主人赐饭,都已经料理停当就差端上来了,只是袁今古无心留下来吃饭。
事关重大,刻不容缓,所有事宜他都得好好安排。
孙将军已经引见给了袁今古,李慈言待在家中静静养伤。
不出意外,康王将会从北境被召回。
此时已是七月的末尾,秋意渐渐显现,早晚吹起的凉风让人肌肤生凉。这一阵子事情一桩接一桩,苏娢已经好多天没有来打理过园子了。
她没有留意,园子一角去年移来的木槿花已经悄然盛放了。
“纤云,搬张凳子来,我去拿剪子。”
纤云站在地上扶着她,苏娢踩着凳子剪花枝。
忽然一扭头望见了良竹,朝着她走过来,良竹无事是不会到她跟前转悠的。苏娢从凳子上下来,把剪子递给纤云,“又出什么事了吗?”
“哦,不是什么大事,是玉阑斋的掌柜托人来说,夫人上次绘的一套‘昨夜荷草’的首饰被京中一位夫人看上了,想邀您过府一叙,多半还想请您画一套。”
苏娢放下心,这倒还算个好消息呢。
只是苏娢不方便露面,她想了一想,不然找个人替她出面吧。
“其实夫人也可以拒了,他们看重的是夫人的才华,就是推脱想来也不妨事”,良竹道:“找人代替终究不是良策,要是露了馅反不真诚。”
苏娢还在回味他口中“才华”两个字,她长这么大,实在很少有人这样了当地称赞她有才华,“良竹,虽然你平时也不太爱说话,但你真的很会说话。”
良竹有些不明所以,只请示道:“那这事……”
“就说我不便,那位夫人要是有什么话就托玉阑斋转达吧。”
良竹便出门去回话了。
苏娢又剪了几枝,插进瓶子里,准备带回苏家也给连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