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过是个国子监生,家境算不得多好。
可才那么几年的功夫,他的两个小舅子就已经能眼也不眨地拿地契田庄当赌注玩耍!
更重要的是,按照这个赌局的玩法,几乎所有“奖励”都是张鹤龄兄弟俩出的。另外那几个人不管输赢,最差都能拿到张地契!
瞅这赌局设得,他两个小舅子莫不是被人当冤大头了?
王恕见朱祐樘脸色越来越黑,顿时对文哥儿的新作生出了几分好奇。他耐心地等朱祐樘把文章看完了,才提出自己也想看看。
朱祐樘让人把文章拿给王恕看。
王恕也是当了几十年官的人了,这样一篇短短的“游记”他自然读得很快。他看到最后那行“同赌者”的时候,向来稳如泰山的面庞上也有了些异样之色。
自从把孙子交给幼子王承裕去教,王恕便从儿子那儿听过这几个名字。
好说他们伤天害理,他们也没到那地步。
他们只是经常怂恿王显鸿出去胡混,每次王显鸿都会从家里支许多钱出去玩,现在家里开支都省了不少!
朱祐樘当场拍板定案,几个顺天府学的学生报过去府学教授那边,让府学按照学规处置。至于两个小舅子,再给他们多加个老师,顺便叫人把文哥儿的文章抄一份送去给他岳父张峦。
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写下来,顶多就是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罢了,记恨他做什么!
这次倒霉的绝不仅仅是张鹤龄兄弟俩,受影响更大的应该是那几个“同赌者”。
以后别说是当朋友了,不当仇人就不错了!
直至张峦把一篇文章摔他们脸上,他们都还是懵的。
难道他们爹这么快就知晓了?
他们今天啥都没干啊,就是出去听个小曲,趁机摸了摸那歌伎的小手而已!
接着顺天府学那边也迅速做出反应,很快对他们作劝退处理,决定把府学名额留给有心想学的人。
不遭人嫉是庸才!
张鹤龄兄弟俩挨了从小到大最结实的一顿打,屁股肿了都没不知道自己干了啥才让他们亲爹暴跳如雷。
现在还一起出现在“同赌者名单”上面。
朱祐樘不在意岳父一家敛点财,可才这么几年就可以随手拿地契设赌局送人未免太过火了点!
看着看着,他也跟他哥一个反应。
他们的日子就是过得这么快活!
叫他们一天到晚出去胡搞瞎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