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芩歌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勾唇轻笑了一声。
“谁?”
沐云行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抹烟青色的长衫上系着白玉腰带,那人手持折扇,在他面前蹲下来。
“倒是从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他的嘴唇上有被咬破的伤口,白芩歌手指抹了他伤口的血迹,将他扛在肩头,顺着后山的小路下了山,山脚下有农户,他以前经常在此处落脚。
他身上滚烫。
不知道自己能附身多长时间,白芩歌向农户要来一些降火气的药草,熬成汤水给他灌进去,又要来纸笔,给“自己”提个醒。
沐云行睡到天黑才睁开眼睛,看清屋子中的布局,翻身从床上跳下来。
“你醒啦!”
抬头却看见了一个他讨厌的人。
白芩歌手里端着盆清水,笑眯眯地把盆子放到床边,拧了一枚帕子递给他。
“擦擦脸吧。”
沐云行看着她没接话。
她指指他的手,“你手上有伤,我已经帮你包扎好啦……”
沐云行才发现自己手上和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他仍旧保持着警惕。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听见的那声“白兄”,难道就是他?
“嗨,我要是不出现在这里,你不就被人算计了吗!”
白芩歌凑上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强调道,“我,是我救了你,我在林子里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啧,还从来没有见过咱们大周的少年战神吃过这样的亏!”
沐云行打量着她,她面白如玉,五官精巧,身形纤细,长得像个小姑娘似的,怎么看,养尊处优的靖国侯世子也不像是能把他从山上扛下来的样子。
白芩歌看穿了他的想法,不高兴道:“好歹我也是靖国侯世子啊,咱们都是武将出身,我是不着调了一点儿,但是也不至于连你都扛不动吧!”
“我是纨绔又不是真的傻,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人针对咱们这些手握重权的勋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