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笙微微一笑,问道:“不知伯父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穆云笙喊的这两声伯父,底下的人微微抬头,一副不确信的模样,没想到新王竟然认得自己,还叫了一声伯父,何等亲切的称呼。
亲情之间总是血浓于水的,穆千乘抱着豁出去一试的态度,叩头喊道。
“封赏不公,君上,历代穆氏宗亲的血可不能白流啊!”
穆云笙沉着眸子看向底下的人,和煦的笑了。
“伯父何出此言?”
穆千乘幽幽仰起头,颇为激动:“朝堂之上官职众多,但上至丞相,下至侍诏,君上,你看看这满朝臣子,哪个不是外姓,如今君上又封了姓裴的为国尉,这天下,还有我穆氏的容身之地吗!”
这一番慷慨激昂在穆云笙听来并无多大波动。
他的猜测没错,此人真是为了帮宗亲说话前来。
是,这天下是穆氏的天下,是穆氏历代先祖打下来的天下。
但自古以来,无论大小官职,都是能人居之。
况且他现在也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
“那伯父想让孤怎么做?”穆云笙试探性的问道。
穆千乘义正言辞道:“还请君上收回诏命,驱逐外臣!这江山既是穆氏历代先祖打下来的,怎能交到外臣手上,那些个贼子各揣心思,只有我穆氏才是真正为了平羌好啊君上!”
穆云笙现在总算搞懂了穆氏宗亲那边的意思。
听着听着,不觉有些好笑。
穆千乘这是想让他拿回属于自己的王权,驱逐外臣,重用穆氏,与苏明俨彻底翻脸?
穆千乘到底有没有搞懂,他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苏明俨施舍的。
他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傀儡。
为了不被替换掉,这几年来,他对苏明俨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忍到如今,怎么能前功尽弃。
穆云笙盯着那伏地跪下的人,冷声道:“孤已下诏,诏命不可违,伯父若有异议,不妨去找王叔。”
听到他提及苏明俨,穆千乘睁大了眼睛:“君上!”
穆云笙抬手道:“无需多言。”
之后,他又看向站在屏风后的人,吩咐道:“魏总管,伯父累了,送他回府休息。”
穆千乘还没反应过来,魏忠实已经上前来下驱客令了。
“大人,请吧。”魏忠实一脸笑意的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