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待见。
只有纪云追的大哥纪行脑子还算清醒,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指挥下人照顾他刚出生弟弟,这才没让纪云追因为大人的疏忽而夭折。
但他这么做也只是出于责任,他从不和纪云追建立亲密关系。
纪庭消沉了大半年后才像脑子活络了起来,想起自己还有个孩子。
也许是心底里怀着些期待,期待流霜会回来看看她生下的这个孩子,他才振作了起来。
这一点不只是他,月白也是一样的。
他以低于市场的价格给自己提供那些恶魔会需要的营养品,就是为了和自己保持联系,好在流霜回来时见她一面。
纪云追时常觉得自己在他们心里只不过是一个捕鸟笼,一个陷阱。
他们并不需要自己的价值,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还活着,能够吸引流霜就够。
月白看出他的烦躁,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参加仪式?你需要的祭品还差多少?”
“只差心脏了。”纪云追将拿包药收好,“再等等,今年的仪式什么时候举行?”
“三个月后吧。”
“时间够了。”
“你已经找到合适的心脏了?”
纪云追本该斩钉截铁地说“是”,可他却说不出口。
这一瞬间他难得有些茫然,他明明早就做好这个决定了,并且一路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去计划,但月白的话让他忽然重新审视起这个问题来了——他真的要将池白松作为自己晋升仪式的祭品吗……?
他真的要挖出她的心脏?
月白不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他什么地方了,毕竟在他看来纪云追本来就是个脾气古怪的小鬼。
只不过相处多年,他对他总还是有点感情的,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头,嘱咐道:“我走了,何家在找你,你这段时间自己小心点。”
这会儿他看出来了,纪云追是真的在发呆,连自己摸他头他都没反应。
他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着的choker,他以前不戴这东西,说像狗圈,戴着难看。
月白伸手想去摸,却被纪云追猛地一把拍开,“……别乱碰。”
“臭小子……脾气还挺大。”
月白话里没有责备,他只是提醒了一句,“你前面的祭品都准备好了,可别在最后环节掉链子。”
说完,月白关了门离开了。
他走后,纪云追把刚送到的药翻出来,连着灌了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