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地嗯了一句。
青年的手修长又秀气,他手掌不算宽,但轮廓线条相当好看。他用手虚盖着池白松的手,像在心中做了几秒斗争,才下定决心去触碰她,这份小心翼翼的心思本就是为了让她感动而做的,但纪云追争取做到最为完美——在真正两手相碰时,他还轻轻颤抖了一下。
“姐姐。”他说,“你……你放松一点。”
分明是他在装紧张的戏码,还要倒打一耙,非要让池白松也进入他的状态里来。
但她不乐意。
“……嗯?”
池白松测了测头,略微后仰了一点,像是想看纪云追的表情。
纪云追正好低头,堪称送货上门,咫尺距离间,他们不经意就交换了一次呼吸,他看到池白松湿润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一缕红发。
他很想深呼吸,却不想被池白松发觉,只得在夹缝中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那我们继续?”
池白松微笑着,她用手背轻轻拱了拱纪云追的手心。
“你要好好教我啊。”
然后,她注入了一丁点精神力。
这可不算耍赖。
=
他们手指叠在一起,又错开。
从上面看他随时能扣住她纤细的手,纪云追其实挺想这么干,但必须用理智来遏制这种欲望。
纪云追感觉神经高度紧张,整个人兴奋了起来,又觉得自己像被按在酒桶里,快感和醉意交错着将钢琴变成了迷幻的山谷,他仿佛正在其中探索巅峰究竟在何方,每一次按下琴键,就是一次追寻奥秘的过程。
成年人擦枪走火虽然易发生,但和纪云追的“人设”不符合。
于是这场钢琴教学,变成了对他单方面的拷问。
到后来他自己都不记得干了什么,只剩下自己天人交战过后的疲惫。
整个过程,如果从第三方视角来看,纯情得就像曾经风靡一时的校园恋爱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池白松想了下,觉得还是算了。
——“纯情”这个词用在她俩身上简直是糟蹋了。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池白松就说自己要回去准备晚上的宴会了。
临走前,纪云追又神秘兮兮地跟她说晚点会给她一个惊喜。
等池白松走后,纪云追脸上过度的笑容像退潮般褪去。
他脸色阴沉,阖上了钢琴盖,坐了上去。
纪云追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