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顿住。
谢景过年时送他的那条领带不见了。
……他明明记得,脱下来后随手丢在这里的。
·
张晓吹着口哨,一边哼着音响里的歌一边打游戏,屏幕上的小人两剑戳死恶龙,恶龙发出一声嗷的喊叫,随后轰隆倒地。
他操控着小人,一跳一跳地往高台上走,准备去解放被困在囚笼里的公主。打到一半,忽然手机一震,差点把他吓一跳。
是谢景打来的电话。
张晓随手接起,“喂?弟,忘东西了?”
“师兄,”谢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总觉得声音有些远,听不太清楚,“我这临时有些事,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他问:“你要多久啊,我等你呗?”
谢景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可能要久一点,我等会儿直接打车回去了。”
这语气……
听着不像高兴的样子。
该不会又吵架了吧?
张晓有心想问,但是又觉得谢景这性格应该不会说,也该给他些时间冷静和消化,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他不放心道,“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住的也不远,吃饭或者喝酒我随叫随到。”
“知道了。”
谢景挂了电话,独自在路边坐着。
临近初冬的风里已经带了雪的寒意,谢景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款外套,脸被吹得冰冷苍白,他从小区侧门出来后沿着花园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哪里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等走到腿发软的时候,就靠着附近的花坛坐了下来。
行人裹着衣服路过,偶尔瞥了他一眼。
大概也觉得这是个傻子。
“嗡嗡、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一阵阵地嗡鸣,好不容易停下,过了几秒后又重新响起。
谢景出来后,严正洲就一直疯狂地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来电自动挂断后,他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恋爱四年,这是他第一次拉黑严正洲。
支付软件解绑,朋友圈和相册的合照全部删除,近万张相关的照片在垃圾箱里彻底消失。他什么都看不清,脑海里一片模糊,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选择”、“删除”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