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缓步走过去。
这架秋千明显要新许多,看上去是新添置的,还带着些许新家具的味道。虽然下过雨一片潮湿,但谢景已经把座位擦拭干净了。
穆山显看了眼铁凳,秋千是给小朋友们做的,位置也放得比较低,他扶着栏杆坐下,伸出腿时西装裤微微紧绷,绷出了些许褶皱。
谢景不禁笑了起来。
他也伸直了腿,比穆山显要短了一小段,牛仔裤往上一缩,就露出了一截清瘦白皙的脚腕。
云层遮住了月光,只剩下些许落在他们身上。秋千并不宽敞,穆山显一落座,空气都收窄了许多。
“穆先生。”
“嗯。”
谢景抚摸着那条栏杆,感受着上面冰凉的气息,“穆先生,这是你出资购买的秋千。”
“什么?”
谢景手指合拢,比了个方框的形状。
“还记得你买的那副画吗?”他眼角微弯,“买一送一,喏,赠品现在在这儿了。”
风声从远处一阵一阵地荡过来,传到耳边时,只剩下树叶簌簌的响声。穆山显目光落在他眉梢间,久久没有移开。
半晌之后,他才收回了视线。
“嗯,看到了。”
穆山显话不多,谢景也逐渐习惯了,他弯下腰,从脚边摘了朵白色的野花。
他轻轻摸了摸花瓣,穆山显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以后可以不用叫我穆先生。”
谢景仰起脸望向他,柔软的发丝侧面倾垂着,在风中轻轻飘荡。
他脸上露着些许疑惑,但也没有在意。穆先生这个称呼,是有些太正式了。
“那……穆哥?”
“好。”
谢景笑了笑,起身,朝他伸出手。
“时间不早了。”他说,“你该走了。”
再晚回去,就真不安全了。
穆山显握住,借力站了起来,“你呢?”
“我……”
谢景本想说他留在这儿,他在这里有房间,将就着睡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穆山显却抢先一步,“一起回去吧。”
谢景刚要婉拒,就听他淡淡道:“好像要起雾了,等下开车得小心些。”
听到这句,谢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上次他们出车祸,就是在一个雨天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