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
“回去吧。”
贺春跌坐在地上,望着秦川,眼泪止不住往下坠落。她是秦川的娘,怎么听不出来儿子语气里的冰冷?
她坐了半晌,秦川只低头帮苏浅浅收拾床铺,一言不发。贺春抬眸看了眼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而秦川收拾床铺的手也停了下来。
“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川声音沙哑,这句话问得更是没头没尾。
苏浅浅盯着自己的手指,神色不安,一言不发。
突然,“咚”一声,原来是秦川的拳头锤在了床板上。他愤怒抬头,对上苏浅浅惊慌失措的眼眸,胸膛压抑着的怒火又烟消云散,柔声细语的询问中带着些无奈与难过。
“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我吗?”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我没读过书,你就觉着我特别傻。”
苏浅浅紧抓着被子,柔声问:“即便你知道我是被丢到那座山上的,又能如何?那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要与他们作对吗?”
泪水从秦川的眼眶里悄无声息地坠落。他咬着下唇,半晌没有说出话。
早在之前,他就隐隐约约猜到了外面的流言存在虚假。她的芊芊柔弱温顺,心思最是纯良,怎么可能日日谎话连篇想着逃走?她若想走,他定保她光明正大走!
可是为什么?
秦川不解,他想他的芊芊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可他
的芊芊支支吾吾的,没说两句泪就下来了。他看到,他的芊芊捂着肚子。
“哈,哈哈。”秦川突然笑了出来,无力地坐在地上。
这场由言语说出来的“真相”化作锤子,胡乱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所看所想皆透着不可思议与难以理解,他甚至认为这里面定是二人都说了谎。
又或者,根本不存在这场所谓的真相。
他的母亲是气狠了,而苏芊芊,是在撒谎。
他柔弱的芊芊,就是个谎话连篇的人。
苏浅浅蜷着腿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秦川的脸色来回变换,心中平静。
过了许久,久到苏浅浅开始打瞌睡,久到天上繁星点点,久到秦川准备出门收取昨日的猎物,苏浅浅才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秦川问了句:“可以把那日的事情详细说给我听吗?”
自是求之不得。
苏浅浅的困意散尽,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