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马车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前。
下人们前去敲了门,很快宅院中就迎出来一位管家模样的人。
马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华丽的男子,典型的富商打扮。
后面的马车中,下来一位穿银丝绣捻拂云锦的姑娘,腰间盈盈一握,弱柳扶风。
头戴着帷帽,瞧不见样貌,由丫鬟扶着,踩着马扎下了车。
她跟在先前下马车的那位富商后头,被管事请进了宅院中。
他们被领到正厅里,下人恭敬地上了茶。
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那商人老爷立即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一旁带着帷帽的姑娘也不自主地紧攥了帕子,坐直身子。
见了来人,两人纷纷站起,那商人老爷立即同他行礼,身子伏得很低,听见一声‘恩’,才敢起身。
那姑娘也是紧张地福身,显得局促不安。
这人对姑娘倒是态度不错,虚扶了她一把说:“起来吧。”
那姑娘方敢起身。
此人正是顾谚清,那商人老爷便是蜀中的巨贾,此番带着女儿进京,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帷帽摘了。”顾谚清淡淡地吩咐道。
常玉鑫有些不知所措,被常老爷喝了一声:“大人要你摘你就摘,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她轻福了身子,道了声‘是’,抬手将帷帽摘下,低着头,不敢瞧人,含羞的模样,让顾谚清都多看了两眼。
他满意地点点头:“好,不错。”
常玉鑫闻言,将头沉得更低了,面上有了绯色,她在家中也是娇女,何曾被人这般当做货物一样打量过。
可想到对方的权势,又叫她倾心不已。
常老爷不停地说着好话恭维顾谚清,末了,他笑着问道:“不知大人何时能安排小女进府?”
顾谚清冷眯了眼:“你当那尚书府的门是那么好进的?”
顾谚清心中思忖,且不说他那个妹夫,往日里就是个谨慎的。
就是他那妹妹,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若是知道,自己为了银子,往她府上塞人,还不知会怎么闹腾呢,一想起这些,顾谚清心中就烦,面上也带了几分不耐之色。
常老爷观察着他的脸色,即便是心下急,也不敢催得太紧。
如今能同这位顾大人搭上话,已是难得,若是将人催得烦了,叫事情泡了汤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