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与她们不同,我可是活了两辈子的老妖精。”她声音轻和,却似带着一丝蛊惑。
陆晋听了,轻轻地笑出声来,肩上也跟着微微抖动起来,笑声渐渐息了,他的嘴角也还是没有落下来。
陆晋还是那个姿势,却有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杨云昭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陆晋。
前世的他,或是肆意飞扬,或是霞姿月韵,便是后来披甲上阵,也是一身锋芒,叫人赞上一句‘鲜衣怒马少年郎’。
她看着对面的陆晋,神色复杂。
有一种淡淡的痛楚,从心尖上渐渐漫延开。
院子里静了下来,橙黄的天色已变得淡红。
鸟雀声叫的很长,扑棱着翅膀,从两人头顶上掠过。
许久未开口,陆晋的声音带了些低哑:“天色晚了,你回去吧。”
杨云昭有些犹豫,动了动坐得发麻的腿。
她不放心地看了眼,似是有所觉,陆晋又道:“我没事了。”
她闻言轻声说了声‘好’,便欲起身。
酥酥痒痒的麻从腿上传来,她没等扶稳,一双腿便不受力一般软了下去。
她惊呼声都未来得及出口,就倒了下去。
听见耳边一声隐忍的闷哼声,杨云昭睁眼,便看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陆晋,他紧抿着嘴,似乎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杨云昭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奈何腿上使不上力。
试了几次未果,她求助地看向陆晋:“你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尾音不自觉的拉长,杨云昭自己未曾察觉,可听在陆晋耳中,却像是撒娇一般。
陆晋喉结上下滚动,若非天色暗些,杨云昭便能发现陆晋红得发紫的耳朵。
见身下的人半晌未出声,杨云昭还把脑袋凑近了问他:“你怎么不动?”
陆晋暗自深吸一口气,眼神看着别处。
杨云昭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他颤栗,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让开口的说话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也腿麻了。”
“哦”,过了片刻:“你抖什么?”
陆晋咬牙忽视身上这具温热的身体:“天凉,冷的。”
杨云昭狐疑地看他,大冬天都盖薄被的人会觉得冷?不会是病了吧?
她伸出手覆上陆晋的额头,陆晋一个激灵,脱口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