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昭动了动腿,发现好些了,便站起身,见他活像个被欺负的大姑娘似的,拍了拍身上的灰道:“矫情。”
陆晋也起了身,他像是隐藏什么似的,背对着杨云昭,被刺了这句,也不反驳,没了往日的毒舌。
杨云昭也未曾深究,说了一声:“我走了。”便出了院子离开了。
陆晋背着身子,鼻尖沁出汗来,听见杨云昭的脚步声远了,才有了动作。
他奔着浴堂去了,脚步狼狈,青羽见了便道:“公子稍等片刻再沐浴吧,属下去叫些热水。”
陆晋几步越过青羽,‘嘭’的一声把他关在了外面:“不用。”
青羽摸了摸鼻子走了。
京城里有一传言,说癸亥月癸子时生人,克父克母,害家中亲眷,近者皆不得善终。
杨府中,顾氏面上阴云密布,杨云菡坐在一旁,一张俏丽的脸上也满是怒意。
顾氏狠狠地拍了茶案:“去给我查,这话是谁传的!”
“娘,您一定要查出来,给女儿一个公道,昨日女儿出门,好几家的姑娘,见了我都避得远远的。”
杨云菡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想起昨日大家对她避如蛇蝎的样子,现在还觉得难堪。
顾氏见女儿的如此委屈,心中疼惜。
她轻轻拭去杨云菡的眼泪,安慰道:“菡儿莫怕,母亲一定将此人抓住,给你出气。”
杨云菡要比杨云昭还小三岁,此时也不过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姑娘,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事。
女子一旦有了克人的名声,那哪里还会有什么好前程。
好在杨云菡现在年纪还小,等到说亲的时候,这件事也早就叫人淡忘了。
顾氏眼中现出狠意,若是叫她知道是谁如此坑害她的女儿,她绝不会放过那人。
即便顾氏已经安排了人去处理,这传言依旧像是洪水一样难以控制。
莫说杨云菡了,就是杨文宗这几日出门也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便是再气,也不能将满城百姓的嘴都封上。
杨文宗起初只当是内宅的勾心斗角,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现下谣言愈演愈烈,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杨文宗派了人去查,没几日便在离京城不远的白鹤观中,抓到了散布此谣言的一个道姑。
将人压了回来,杨文宗让人去审,那道姑开始还嘴硬,后来被人用了刑,这才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