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有备而来,温婉地服侍着杨文宗更衣。
她柔声道:“老爷,我初时也觉得不妥,不过差人打听了那李公子的品行,都是尚佳,他如今不得志尚且是白身,若是日后得了老爷的提拔,必定能有所作为。”
杨文宗闻言,没有说话,顾氏观察着他的神色,点到为止。
这日,杨文宗下了朝,在宫门口被一个身着六品官服的小官拦下了,那人脸上是见惯了的奉承之色,杨文宗正要将人打发了。
那人说出的话叫他神色一怔。
那小官同他道着恭喜:“杨大人,听闻令媛要同邓家的侄子结亲了,下官特来恭喜大人。”
杨文宗问道:“你如何得知?”
那小官对他拱手笑道:“下官路过荆州时,曾与那邓府的公子有过几分交情。”
“邓公子前几日也刚和赵太傅家的孙女定下婚约,下官过会儿就去上门讨个彩头,大人办喜事的时候,还望大人能赏下官一杯喜酒喝,下官在先提前恭喜大人了。”
那小官弯下身子,恭敬地跟杨文宗道了声告辞。
杨文宗闻言,沉着脸色上了马车。
那弯着腰的小官,脸色已不似方才的谄媚。
不浓不淡剑眉下,一双清冷的眸色带着淡讽。
旁人瞧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躬着背,姿态甚是恭谨。
若是别院的人在,定然认得出来,此人便是张澈。
杨文宗回到府里,顾氏得了信便赶来了,同他说起要置办杨云昭的婚事,刚说了几句,就住了口。
见他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便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杨文宗面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可知那李文与荆州邓家有亲?”
顾氏点了点头:“我知道啊,那李文是知府夫人的侄子。”
杨文宗道:“那你又知不知道,邓府的公子与谁家结亲了?”
顾氏面露茫然:“是谁家?难不成有什么不妥吗?”
杨文宗带了怒气:“有什么不妥?你险些害得我提前站队!”
“这又是从何说起,怎么好好的婚事,还扯上了朝政呢?”
杨文宗见她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连背后的关系都没理清,便敢着手置办婚事?” “与那邓家公子结亲的,可是南昌伯府前太子太傅的孙女!这桩婚事若是成了,我们杨家就被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