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倭地。此人半年前借商船身份混入金
银岛，与窦运密会七次，最后一次就在南岭库房后院。”
顾正臣松开手，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抛起，又接住，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松平次郎……他还敢来？”
姚端颤声道：“窦运说，他答应松平次郎，将岛上三百倭人尽数交予其带走，另赠白银三千斤，换其助运一批‘特殊货物’至倭地萨摩藩……据说，是……是三百具尚未拆解的神机箭连弩机匣，还有一百二十套改良火铳图纸，皆出自福州船政坊秘造工坊，未曾报备兵部。”
顾正臣手指骤然收紧，铜钱边缘深深嵌入掌心，一缕血丝顺着指缝渗出。
萧成见状上前一步：“大人，您……”
“无妨。”顾正臣抹去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图纸外泄，是兵部失察；火器流出，是工部渎职；而三百具连弩机匣……那是我亲自审定、加锁编号、贴封火漆的战备重器。每具机匣内侧，都刻着‘洪武廿二年·镇国公监造·乙字柒捌玖’——松平次郎拿去，怕是连拆都拆不开，除非他找得到当年在福州跟我一起拧过螺丝的匠人。”
他顿了顿，望向西南方向：“但图纸若真落入倭人之手，五年之内，倭地必建仿制工坊；十年之内，其火器可抵我大明中等卫所；若再得冶炼、淬火之法……二十年后，倭寇登陆，便不是抢粮劫船，而是列阵野战。”
夜风忽然转急，吹得篝火噼啪爆响。
顾正臣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划出三道横线：“第一线，是倭人——他们不该活，更不该被豢养、被利用、被当作工具；第二线，是海贼——他们该死，但死之前，须吐尽所知；第三线……”他停顿片刻，枯枝重重一顿，刺入泥土，“是叛国者。不是贪官，不是庸吏，是明知故犯、引狼入室、勾结外寇、资敌误国之人。”
他直起身，对萧成道：“传我手令，即刻飞鸽传书泉州都司、福州巡检司、浙江市舶提举司——封锁所有港口，严查‘海鲸号’进出记录，调取其近三月全部航路、靠泊、补给、装卸明细；另，密令福州船政坊总匠师周世安，即刻焚毁所有乙字系列连弩机匣图纸原稿，并彻查近三年所有参与机匣铸造、校验、封存之匠人名册，凡有异动者，一律软禁。”
萧成疾步离去。
顾正臣走到姚端面前，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扔在他面前：“拿着这个，回矿场。告诉田越——赵青瓦若有一根头发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