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港口,诸军士、家眷与匠人相送。
顾正臣深深看着岛上的人,抬起手挥动着,喃语道:“为了实现资本积累,总需要有人负重而行。你们就如同齿轮,啮合着,承受着力,也输出了力……”
创造历史的是群众,是底层无数的平凡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有无数个他们,没有无数个寻常的百姓,支撑不起任何发展的基础。
李芳雨走到顾正臣身边,笑道:“先生的讲话一如既往地令人振奋,热血澎湃,这些人,似乎因为先生变了模样,连斗志都变得昂扬。”
顾正臣转身:“你要学会动员,动员也是一门学问。人心在那里,若是不能激发他们的主动性与积极性,只知道打压、责怪、惩罚、贬低,无法让他们长期维持在好的状态里。”
“就像是你的那些军士,看似威武雄壮,内心刚强,也可以为你在这矿山里任劳任怨,但说到底,他们是跟了你之后没有其他选择,家眷也在你手中,他们清楚只有为你做事,才能让家人安全,才有机会离开。”
“向上爬,对他们来说是最后的需求,而不是第一需求,若是你能让他们拥有极强的向上爬的欲望,让他们知道追随你,帮助你,在你成功之后应过什么日子,拥有什么,他们会迸发出更强的战力……”
李芳雨听闻这话,连连点头。
一个有野心,有渴望的将士,比只吃粮饷,没追求的将士强大太多。
前者需要立功,敢冲。
后者希望保命,打打顺风顺水仗还行,一旦受挫,会跑,甚至跑的时候都不带喊一声主将……
李芳雨言道:“先生这次去开京,打算如何做?”
顾正臣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去开京,并无正式身份,不是代表大明前往,所以,这只是一个私人身份,私自前往。”
司马任看了一眼顾正臣,我的镇国公啊,你也知道是私自前往……
好歹咱们报备一下,告诉皇帝一声,这么急匆匆出海,到了东海四岛与金银岛这都没什么问题,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可去了朝鲜,性质可就变了。
朝中一些官员怎么想,不经朝廷许可,一个国公到了另一个藩属国的都城,然后搅动风云,甚至可能会助推王子造反谋逆,这一幕幕落到皇帝与太上皇眼里,是多大的罪啊。
王子以下犯上的谋逆你支持,那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