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雨狂喜,作揖近乎折腰:“弟子受先生垂爱,日后但有所需,万死不辞!”
这就是效忠表态了。
但顾正臣对此并不感兴趣,扶起李芳雨,纠正道:“我毕生追求的不过是让大明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无天灾饿殍之苦,无战争流离之难。但凡有利于这几点的事,我都会去做。”
“不计代价,不计存亡!”
“也不会——问是否违背良知与人性!”
“所以,这一次朝鲜之行与你无关,不必感恩什么。即便是要感恩,也应该将这份恩给大明朝廷,而不是我个人。你要记住,我只是维护华夏利益千千万万中的寻常一人!”
李芳雨肃然起敬:“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弟子一辈子追赶,也只能望尘莫及!”
顾正臣呵呵一笑,转身走去:“去准备吧,这应该是你我之间,最后相处的日子了。事了之后,我或许不会再离开大明,直至——就这样吧。”
李芳雨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顾正臣的身体比东征的时候差了许多。
他很清楚,时日不多。
或许两三年,或许四五年,总之,没有他的下一个十年了。
这个英雄人物——
李芳雨感叹良多。
公署之内,顾正臣审阅着金银岛上的账册,听到庄兴带都指挥同知许崆来了,眼都没抬,直言道:“许都指挥同知,朝廷安排你留兵在这里驻扎守护,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是不是需要担责?”
许崆这个粗糙汉子面带愧色,低头道:“镇国公,是我失职。”
啪!
顾正臣将账册摔在桌案上,威严地喊道:“失职?这是失职的问题吗?你是渎职,是助纣为虐,是帮凶!不要以为窦运没将你扯进去,你也守住了底线便没罪了!”
“将士归都司管辖,受制于都司,什么时候一个企业的主事可以调动军队,可以安排军务,甚至能调用军粮了?他一个主事,哪里来的统兵权,哪里来的调兵权?”
许崆低头,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顾正臣的手在桌案上拍了几下:“你要说什么,说出来,免得我冤枉了你!”
许崆抬起头:“因为他是企厂总署的人,而企厂总署是镇国公一手缔造的,他是镇国公的人,我们自然,自然在一些时候听他的话……”
顾正臣愤怒:“我提议设置了企厂总署,企厂总署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