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纪元!
归墟之地,从来是诸天万界地尽头,是光阴长河的沉沙,是亿万纪元破碎后沉淀的荒芜。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迭,天穹是恒久的暗金,大地是龟裂的古石,风里卷着逝去文明的残响,连尘埃都带着岁月的厚重。可就在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绝地中央,却立着一方残破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两盏古旧地陶碗,碗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酒香清冽,穿透了归墟的苍茫,熨帖着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左侧之人,一袭素衣染尘,眉眼清俊如古玉,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气机,却似与天地相融,正是柳无邪。他指尖轻叩石沿,目光望向归墟深处那片翻涌的混沌雾霭,神色平静,却藏着阅尽千帆的淡然。
身旁之人,衣袂绣着星辰纹路,面容俊朗无匹,眉宇间藏着昔日俯瞰万族的威严,却在此刻卸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温和与坦荡,便是那位曾震烁一个时代的神子。
他无父无母,自神渊醒来,一身修为逆天而行,不修仙、不证魔、不拜天、不奉地,独来独往,却偏偏在万族之中,与柳无邪相遇,成了过命的兄弟。
那时的他们,一个守秩序,一个逆规则,一个在光明之巅,一个在黑暗边缘。
却在一次跨界试炼中,于太古战场相遇。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一身是血,踩在十大古兽的尸骸上,眼神冷得像归墟冰。”神子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沧桑,“我本以为你是乱世魔头,要出手镇杀你。结果你只看了我一眼,说:‘神子,别挡路,你打不过我。’”
柳无邪也笑了,眼中泛起当年的轻狂:“你那时一身神光普照,高高在上,像一轮烈日,我最烦你们这些天生尊贵的人,以为世界都该围着你们转。可你听完,非但没怒,反而退到一旁,说:‘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那一幕,成了他们羁绊的开端。
后来,仙魔纷争渐起,疆域摩擦不断,小战连年,大战将临。
神子身为神族领袖,日夜操劳,试图调和万族矛盾,维持纪元平衡。可人心不足,贪欲无边。
仙道想独掌天道,魔道想吞噬诸天,龙族想重归霸主,妖族想撕裂秩序……万族皆有野心,皆想在盛世之中,夺取“纪元主宰”之位——传说谁能登临主宰,便能跳出轮回,不灭不朽。
“我那时太天真。”神子饮下一口酒,语气自嘲,“我以为凭神族威望,凭我一己之力,能压住所有战火。我一次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