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一次次退让,甚至将神族掌控的三千里灵源分给各族,只求换一个太平。”
“可他们只当我懦弱。”
柳无邪沉默。
二人并肩而立,只一同望着归墟尽头的苍茫,仿佛在回望那些并肩走过的岁月,回望那些刀光剑影
、生死与共的往昔。
许久,神子抬手,端起石台上的陶碗,酒液轻晃,映出归墟的暗金天穹,也映出二人眼底的默契。
“无邪,自你我踏入修行路,算来已是数千年光阴。走过九天十地,闯过绝地凶危,到头来,竟还是这归墟之地,最能让人静下心来。”神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往日里那令万族敬畏的神子威严,早已化作对兄弟的赤诚。
柳无邪亦端起酒碗,与他轻轻一碰,瓷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归墟里荡开涟漪。
“神子,你我之间,从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柳无邪浅酌一口,酒液入喉,温热醇厚,驱散了归墟的寒意,“世人皆说你是天生神胎,执掌天命,生来便站在万族之巅;皆说我是逆天而行,踏碎规则,是纪元里的异数。可只有你我知道,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影。”
一句“不是孤影”,道尽了二人半生的羁绊。
曾几何时,九天动荡,万族争霸,神子背负神族使命,于乱世中撑起一族荣光,前路是无尽杀机,身后是万千族人期盼的目光;柳无邪孑然一身,从微末中崛起,一路逆伐而上,踏过尸山血海,破过天道枷锁。
他们曾在绝境中相遇,曾在敌阵中背靠背厮杀,曾在重伤时互相托付性命,曾在迷茫时彼此点醒方向。没有血缘相连,却比血脉至亲更懂对方;没有誓言约束,却早已将彼此视作此生唯一的兄弟。
神子仰头饮尽碗中酒,将陶碗重重顿在石台上,眼底闪过一丝炽热,那是属于强者的意气,也是属于兄弟的豪情:“不错!世人敬我神子之位,畏我神族之力,却从不知,我最庆幸的,从来不是生来尊贵,而是在乱世中遇见了你。”
“还记得北域荒原一战吗?我被三大古族围杀,神力耗尽,身陷死局,是你孤身一人,破阵而来,一剑斩尽敌酋,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那时你浑身是血,站在尸堆里,对我说‘有我在,没人能伤你’,这句话,我记了千年。”
柳无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泛起回忆的柔光。
那一战,硝烟弥漫,血色染透荒原,他远远感知到神子的气机濒临溃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