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杜仲被杀一案过堂问审,荀玉带着一众王府侍卫去了衙门,与乐亭华在公堂前对视一眼,她头一回在他面前硬着声道:“乐大人再心疼你的丫鬟,她也活不了,我要她以命抵命!”
可惜乐亭华似是没有听到,迳自在知州大人备好的座椅坐下,荀玉便在另一边坐下。
知州见两方到齐,便传唤人犯,林承绣被带到堂上,目光似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随着衙役一声“跪”便双膝点地,垂眸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她的发饰齐整,仍穿着案发当日的衣裳,一边袖子少了半幅,露出里面的袄子,青色裙裾上有大片的暗红血迹,三分狼狈中又有种说不出地清冷气质。
荀玉见不得她好端端的模样,率先发难道:“黄大人,为何人犯不换囚衣?”
知州看了眼坐在另一侧的乐亭华,赔着笑解释:“待审问后定了罪名,再换不迟。”
若是没定罪名,自然也不用换囚衣,说不定连监牢也不用坐。可这话说了郡主岂会愿意,知州清清嗓子,开始问案:“堂下所跪何人?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
“回大人,民女……姓林名承绣,本是京城人氏,去年前往江宁府讨生活时,途中遇水匪抢劫,勉强保得性命,却因钱银失落,到得江城已身无分文,只得入乐府为婢。”
她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知州有些意外,看了眼乐大人,也不知他是否知道。
荀玉微眯双眼,想不起京中有林承绣这号人物,又思索是否这贱人与亭华哥哥早在雍都时就相识,不然干嘛会看上一个丫鬟。
知州又问道:“你可承认杜仲为你所杀?”
“不认。”
“那你可知是谁杀的他?”
“不知。”
好一个不认不知,知州喝问道:“你持刀立于杜仲尸身前,不是你杀的,那便是有帮凶,速速交待清楚!本官已派人问明,那日杜仲让城中富商陈平顺引你至茶楼,是否因为他想要对你……下手,你情急反抗,与帮你之人一起将他杀害!”
“大人既知是杜仲设计我在先,那他死了是死有余辜!至于帮手是谁,民女那时以为无法逃脱生天,心惊恐惧加上慌乱,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许是到上天开眼亲手料理了杜仲也未可知。”她语调平淡,似是在信口开河。
“你住口!”荀玉听不下去,斥道:“什么老天开眼,人就是你杀的,杀人偿命,黄大人,你还不快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