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微蒙蒙亮,乐念章便告别顾倩云,带着几名心腹离开悄悄江城,往临州和荆州去了。
而乐亭华一直等待的情形却未发生,乐老爷不发话,家里几个人都不曾踏入静尘院,并不会有人来赶他,就连府里下人也比从前更敬畏他。
而官药局那日说让乐家给个交待,过后却无人敢上门责问,想来那日是被杜仲逼着过来找麻烦,否则他们如何知道圣手堂真正的主人就是乐亭华。
明面上的平静让观望着的药商行会等人心中莫名,看这情势,哪怕乐亭华真是放火烧了药仓,也无人敢动他。也许官药局是想等年后,年后乐亭华必是要回京的,那时候再为难乐府也不迟,现在谁不知道乐亭华与乐家人并不和睦,差不多已经闹到明面上了。
隔日便是年二十八,林承绣觉得即便有天大的事,年还是要过的,她带着四个小丫鬟将静尘院布置了一番,准备了要贴的窗花、要换的门神,再将鲜果点心摆出来,还去园中寻了梅枝插瓶,她忙得不亦乐乎,唐妈妈也跟着打起精神,重新使唤起下人,把内宅再收整一遍,前几日的事大家伙都看在眼里,谁还有心情准备过年,往年的活计都是应付着做的,现在瞧着怕是应付不过去。
果然,林承绣看过静尘院里的新气象,开始问府里上下可准备停当了,唐妈妈竖起两根手指,向她保证,这两日便能重新准备起来,庄子里早送了许多年货,亲眷们的年礼也早早送去,钱管家还拿着安城与定淮送的礼单来给她过目,走时念叨了一句:“奇怪,姑太太已经许久未来小住。”
安城离江城极近,照理说,上回沈家来接人时,姑太太沈夫人还说年前必会过来,如今二三个月过去,竟一次也没来。
林承绣也觉得奇怪,曾经她刚进乐府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靠姑主太太打赏攒一笔银钱,说起来,她也许久未见铃央那丫头。
四个小丫鬟不曾见过姑太太,围着听她眉飞色舞讲姑太太有多大方,此时一个男人进了院子,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话之人是韩宸元,一见林承绣朝他看过来,便立刻道:“那事还没办成,我盯着呢,快了,真的快了!”
林承绣本也没打算一见面就逼问他,不过闻言还是有些失望。
他指天发誓道:“我没骗你,就是有点小问题,我派去打听的人回信说,江宁府当时是受了一位上官的意思,不得将那批东西放出去,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说的,听说后来那上官人走了,可东西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