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叫主子在膳房等饭的道理,都劝他别任性,林承绣觉得乐念清到底还是个孩子,连为难人都不会,她无所谓地道:“就是现在做,也要等到晚上才能吃。”
于医士说过那位姨娘有些心绪郁结,应是在内宅关得太久,既看得上她做的药膳,便做一味养心安神的药膳。
果然,乐念清只是闹脾气,说看着她做,可等了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就跑了。
溪曲本也想跟着走,想了想又乖乖地走回来,唤了一声:“程秋姐姐。”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这回见你怪怪的,我很吓人吗?”
“不是。”溪曲是看见她就想起乐亭华,当初他觉得郑二举动奇怪,才跑去告诉林承绣有人往外面传消息,没想到最后郑二被打得差点没命,心里不免觉得害怕,毕竟是因为他才有了那样的事。
他想了又想,忍不住凑近林承绣:“姐姐你害不害怕二公子?”
“怕……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怕她也不会承认!
溪曲有些佩服,说道:“可他们说二公子是疯子,杀了人才会躲在府里不出门。”
所以乐亭华到底是个窝囊庶子,还是杀人如麻的疯子?
她沉着脸拿了点吃的打发走溪曲,转头又与佟管事毫不掩饰兴趣的目光相对,这人比卢清还让人无法忍受,像什么脏东西!
秋风吹薄裳,凉凉心事藏。
屋中烛火有些暗,林承绣把手中账本放下,拔下簪子想去挑灯芯,昏昏欲睡的芳草突然跳起来说道:“放着我来!”
把一旁揉着布的唐妈妈吓了一激灵,瞪了她好几眼。
这两日府里下人开始学新规矩,褚玉院的丫鬟怎可这样?
芳草挑了挑灯芯,仍觉得不够亮,四处寻了寻,没找到多余的灯烛,心想静尘院地方大是大,却太不方便。
今晚林承绣没急着回褚玉院,而是带着芳草来了静尘院,她已让唐妈妈搜集历年药神祭有关的一切,最好是能找到府里操办典仪的账目。
可是唐妈妈却未能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比如账本,府里根本没有关于典仪的支出,而想从往年乱且花费无度的账目里算清楚有无这笔账,难度过高她已经放弃。
若是能去请教少夫人一二就好了,可是林承绣不敢,这件事明显是少夫人的隐痛,她正怀着身孕,万一因此受了惊……林承绣不敢想。
一年一度的药神祭对江城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