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从膳房里出去的,去了褚玉院也管着乐溶的吃食,其间还要给秀山院定期送吃食,那也不表示她是个厨子。
听出她的不情愿,乐亭华默然片刻,幽幽说道:“我不是没吃饱,是根本没吃。”
所以他就变身饿死鬼来吓她?林承绣无奈地道:“我现在是你家丫鬟没错,但这里是道观,不是在府里,你能不能将就一下?”
“你确定要和我隔着墙说话?”乐亭华语气冰冷,又道:“其实是丁叔,他只顾着钻研观里存的纯阳真人真迹,已有两日未曾好好用饭。”
丁神医已经来了?林承绣匆匆穿衣离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去,乐亭华已提着盏灯笼等在小院外。
“到底是丁神医饿了还是你饿了?”她捶捶腿,打了个哈欠,虽然睡了一会儿,但还是很累很累,她想,她还是不太适合当丫鬟侍候别人。
她刚说完,手里便被寒了个食盒,乐亭华道:“是谁说要给丁叔当僮子使唤的,你的机会来了。”
原来并不需要她做吃的,他都准备好了。
乐亭华打着灯笼,领着她慢慢往前走,山里夜间凉意阵阵,初时觉得舒爽,后来微微觉得冷,不知拐了几次弯,两边不再是屋舍,变成了一面山石一面林木,林承绣觉得周围过于安静,忍不住大步快走跟得紧些,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凌天阁,存放药石制方真迹的地方。”她跟得太紧,乐亭华将灯笼往她那边递了递,好将前头的路照得更亮,自己好离得远些。
他有些后悔,这个时候把林承绣叫出来,多少有点不合适。
安静的夜晚,只有两人走路发出的声音,彼此能听得到对方的气息,他们已经走了许久,还上了不少台阶,仍未走到凌天阁。
林承绣将袖子攥得紧紧的,没话找话地道:“朝仙宫地方不小,不过要白天才能看清楚。你……公子曾来过吗?”
乐亭华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不觉得,此时才记起要称我公子有点晚?反正我也没当你真的是丫鬟,往后只有你我二人在时,别再装模作样守礼数,彼此客气些便好。”
她长长出了口气,轻松地道:“好的大人。”
早这么说多好,入府之前他们就互相认识,她是宁可叫他大人,也不情愿在他面前当丫鬟自称婢子了。
凌天阁内灯火通明,丁神医正认真誊抄着刻在石片上的经方,被乐亭华叫了好几声才清醒过来:“你们怎地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