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了亥时。
薛府南苑的灯火还没有熄灭。
因着宋姨娘还在禁足之中,薛柔此时并没有跟她亲娘在一起。
“小兰,什么时辰了?”
她正认真的绣着一只男人的朝靴。
今日有宫中内侍送来消息,说父亲得封安武侯,是个世袭爵位。
薛柔心中高兴,觉得爹爹受了封赏,当是心情愉悦的。
又是出征半年第一天归家,肯定会来南苑看看她们母女。
想着赶紧赶制一双朝靴,送给父亲。
父亲若是看她如此乖巧,又见姨娘受此虐待。
说不定心头一软,就解了姨娘的禁足,也会夸她乖巧孝顺。
反正那蠢笨如猪的薛容,肯定是不会亲手给父亲做靴子的。
可等来等去,夜都如此深了,还是不见父亲归来的影子。
“回二小姐,已经快到子时了。”
小兰打了个哈欠。
见薛柔也是满面倦容,忍不住劝道:
“这么晚了,老爷指定是不回来了,二小姐还是先休息吧。”
如今夫人在镇国公府,老爷说不定就在镇国公府留宿了。
但小兰知道薛柔的脾气,一提这个她肯定生气。
于是就没说出口。
薛柔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舒了口气。
她不信父亲真会在镇国公府留宿。
虽说他跟卫氏感情甚笃。
可卫清川到底是他岳丈。
哪有男人有家不回,却陪妻子住在岳家的?
再说了。
皇上本就忌惮薛卫两家联姻。
若是见两家关系如此亲密,少不得又添猜忌。
所以她觉得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留宿镇国公府。
“听说圣上得知父亲归朝,诏他入宫觐见,可能是宫中有事给绊住了吧。”
薛柔自我安慰着。
想着皇宫也不大可能留宿外臣。
她又支派小兰:
“你去小厨房看看,我给父亲温的粥可还热着?
要是这个时辰父亲回来,怕是饥肠辘辘。”
若是能喝上一口她亲自煮的粥,父亲可能会更加怜惜她这个小女儿了。
小兰不太情愿的站起身。
心想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