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到了二更天。
蒋定站在军帐中一动不动。
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约定的启程时间。
这一去。
等待他和这一万将士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可若不去,侯爷那边,该如何交代?
自从收到那封密信。
蒋定就陷入了这样的天人交战之中。
他知道。
怕是不到最后一刻,他是怎么也做不好决定了。
“蒋将军在吗?”
正自权衡,就听得帐外一声妖娆询问。
蒋定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
“此乃军营,我曾跟月婵姑娘约法三章,无故不得随意走动。
这更深露重,姑娘还是早些歇着去吧。”
月婵却没在意他的没好气,一掀帐帘,扭着腰肢就进来了。
“哎呀,将军说的是无故不得走动。
可奴家的的确确是有事啊。”
看着越扭越近的月婵。
蒋定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烦躁道:
“姑娘有什么事不该跟楚王殿下说吗!
跑到末将的营帐来做什么?”
月婵见他有意躲着自己,还满脸嫌弃。
脸上的娇笑立刻沉了下来,拿帕子捂着脸做伤心状。
哭诉道:
“奴知将军是盖世英豪,自是瞧不上我这等风尘女子。
可将军也不想想,若是有的选,哪个女儿家愿意做这千人唾万人骂的营生?
你道谁愿意这般自轻自贱?
我八岁上就被狠心的爹娘卖进了青楼。
若是不乖乖学艺接客,早就被打死了。
试问将军若是有我这等遭遇。
又当如何?
呜呜——”
说着说着,月婵直哭的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蒋定一时没了主意。
他虽也有家室。
但夫人是世家出身的小姐。
从小女戒女德修习的通透。
即便是再有委屈,也只是轻声细语的。
哪里有像这般哭的时候?
“姑……姑娘莫哭了!”
蒋定满脸囧像。
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