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的眼瞳便有不怒自威的气场。
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傅听眼前,杯底轻磕过玻璃桌面,瞬息之间,傅听已然看清闻见山手上的痕迹。
手指间有厚茧,大拇指指关节略粗,应该开过机甲战舰。
闻声远说他父亲年轻时参过军,前途敞亮,因伤退役,不然能爬到上将的位置。
“你今年二十三?”
突然发问,傅听不知不觉挺直背脊,点头:“是。”
“做什么工作?”
“帮人写点稿子。”
“没打算在什么机关单位挂个名?”
“以后再说。”
“嗯。”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闻见山说:“闻氏的名头在外行走,还是挺好用的。”
傅听诚恳道:“我不会败坏闻氏声名,也不会连累闻声远,您可以放心。”
闻见山示意他把喝完的杯子拿过来,斟满,“没别的意思,放松。”放下滚烫的茶杯,顺手拿起旁边的帕子仔细擦拭,“还怕我?”
傅听:“没……”
他想撒谎让彼此体面点,一对上闻见山洞察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打了个弯,多几分诚实。
“主要是不太习惯。”
闻见山起身,帕子丢进垃圾桶,“尽量习惯。”
傅听勉强笑了笑,还是别尽量了。
反正住不了多久就该准备搬走,以后逢年过节偶尔走动一下就行。
闻见山朝门口走,边走边说:“这儿清静,留着吧。没人赶你,那边的茶随便用,左边角落柜子的两块茶饼是别人存我这儿的,别用。”
到门口,他像想起什么来,回头说:“要实在憋不住好奇,就用吧。”
傅听:“……我没那么控不住好奇心。”
不是,他本来就没那么重的好奇心,就一块茶饼,被提前警告别用了还非要去用,当他是什么三岁熊孩子吗?
闻见山几不可闻地笑了下,“看不出来。”
他什么意思呢?
傅听不乐意听这话,脸一下拉下来。
昨天的情况能和今天相比?
他对大家族那点发展秘史感兴趣,可对茶叶没兴趣。
短短几秒,心思电转,越想越不忿,却没勇气理论两句,闻见山似乎也没兴趣听他反驳,继续前行。
他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