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因她也闹不明白,大公主其人与传闻有出入,究竟是什么缘故。
诏后手上护甲轻敲杯盏,面上疑窦重重,若说婢女们没察觉大公主的异常,或许是眼力不够,可佘嬷嬷是她带进宫里来的,资历最老,看人少有出过差池。
难道大公主转了性子?
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娇气王女,会乐意天不亮就起床,一连七八日毫无怨言?
她知道嫁给西蕃老王意味着什么吗?会这么配合?
“嬷嬷给她讲了做王妃是怎么回事么?”诏后问道。
“老身依着王后吩咐,都给她讲授了,开蒙晓事的人偶也给她看了。”
“大公主如何反应?”
“女孩儿家,哪有不害羞的,大公主见老身演示人偶,羞窘得很,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诏后疑心更重了,设身处地,若是当初诏王落难时,是个七八老十的糟老头子,寨子里的族老要她侍奉这样的诏王,她必不会那么情愿。
也幸好那时诏王年轻,有副俊朗面孔,健硕身材,她以身侍奉,也是出自真心实意。
拉回飘远的思绪,诏后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大公主若非转了性子,便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波。
她让佘嬷嬷重回曼陀宫,务必看好大公主,万不能让她惹出事端。
·
南诏初夏,已有暑气。
渥丹领着婢女们,在宫室外廊边缘悬挂一幅幅紫竹帘,遮挡外间暑热。
妙音与白夫人在殿内说话。
白夫人听说了佘嬷嬷磋磨妙音,逼她日日早起的事,又见她眼下乌青,略显憔悴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嬢无用,护不住雀乐,想着我的雀乐要远嫁,便心如刀割。”
妙音偎在白夫人身前,举帕子替她擦泪,温声安慰:“我长大了,早晚都要离开王宫。如今南诏与大雍、西蕃仅能维持表明和平,父王要图长久,必会选和亲之策。身为南诏的公主,怎可能躲得过。”
白夫人摁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从她话里悟出些别样意味,不由诧异道:“你是说,南诏与大雍也会结亲?可大雍使节几番求娶,你父王皆未答允。”
“父王得罪不起大雍,不过是顾着面子与以前忍的那口恶气,不想太快伏低姿态。”妙音剖析诏王心态,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前世,大雍使节抵达南诏,同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