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妙音无论是赏花还是游玩,身前身后簇拥的婢女只增不减,更别说还有各个角落各处殿门守着的侍卫,一天十二时辰监管着她。
她是待和亲的公主,又不是囚犯。
妙音默默在心中酝酿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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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后看了西蕃送来的国礼单子,牦牛皮毛、青稞麦、皮铠甲、柏木香草等物,再对比大雍使者进献的国礼,大多是珠宝玉石,论贵重,自然是后者。
可是国礼入不了诏后的私库。
论价值,自然是西蕃副使暗中送来的几匣金饼,更合诏后胃口。
她投桃报李,自当替西蕃看好待嫁的大公主。
想到先王后之女即将远嫁,从此眼不见心不烦,诏王也不会再因大公主而念及与他同甘共苦的先王后。
如此一箭双雕的美事,哪能不让人心动,诏后很久没这么舒心过了。
“佘嬷嬷从曼陀宫那边回来了。”婢女掀了竹帘,小步进入内室,福身禀道。
诏后收起礼单,好整以暇道:“快请进来。”
前不久送去曼陀宫的一批耳目,盯梢了那么久,没发现大公主行止异常。诏后可不敢大意,她太知道大公主闹起幺蛾子,会有多么厉害。
自小顺风顺水要风要雨的大公主,肯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等择日远嫁?诏后一万个不信。
便准备听听每日与大公主接触的佘嬷嬷,有何发现。
佘嬷嬷被几个亲信婢女簇拥着,进了内室,向诏后行了礼,诏后忙让看座。
“王后近来饮食如何?”佘嬷嬷开口便关心起诏后身体。
“比先前胃口好多了,劳嬷嬷记挂。”诏后笑着回了,又命侍女沏上等普洱。
侍女奉上茶水,都乖觉地退出了内室。
佘嬷嬷品了口香醇普洱,搁下茶盏,详细将这几日与大公主相处时,观察到的情况说了。
“除了第一日,大公主晨起拖沓了些,惫懒了些,后头几日,倒是都按时起了。听老身讲国婚礼仪与诸多细节,都颇为认真配合,着实有些出乎老身意料。”
诏后握茶盏的手顿了顿,面露疑惑:“大公主按时晨起,还认真听课?”
“老身也觉诧异,怀疑大公主是权宜之计,可一连七八日,都不见大公主面露愠色,老身不敢判断真伪。”
谨慎起见,佘嬷嬷没有给妙音下定论,话语里留了转寰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