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后喜欢这样的爽快人,却不大看得上他们的传统。
“我南诏大公主出身不凡,是我王的掌上明珠,嫁去你们西蕃苦寒之地,受委屈不说,将来还要被赞王之子续娶。转房婚在你们看来是传统,可在我们看来,实在有违人伦,大公主那脾性可未必愿意。”
男人道:“大公主出身再不凡,也是个女人,早晚要嫁人,嫁给我们隆赤赞王可不算辱没她。再说大公主养在深宫,不会知晓西蕃传统,待她嫁入逻些城,后面的事,自然由不得她。”
男人又笑了笑:“王后非大公主生母,又没有母女之情,大公主远嫁不正合王后的心意?”
诏后不愿同他多费口舌,手里金饼扔进匣中:“你的事,本宫已替你办了,没有旁的事,便退下吧。”
男人弯腰施了一礼,要离去时忽然又想到什么:“外臣另有一个消息,不知王后是否有兴趣。”
诏后没好气道:“你不说,本宫又怎知有没有兴趣。”
男人耐心笑道:“那便将这个消息送与王后吧,大雍求亲使团里的副使,其身份其实是大雍太子李璟。”
诏后一听,坐直了腰身,吃惊道:“此消息属实?”
“王后愿意信便信。”
诏后不安地问:“大雍太子身份尊贵,扮作求亲副使,是何用意?”
男人以洞悉的口吻道:“虽为太子,却不得雍帝欢心,为了稳固储君之位,李璟迫切想娶一位南诏公主,因而甘冒风险,自降身份前来提亲。”
“这么说,这个太子前途渺茫?”
“不顾自身安危,远赴三千里寻求姻亲,这样的人,可不能小觑。”
男人留下这番寓有深意的话,披上内侍衣衫,躬身退出了这间隐秘小室。
内侍送男人从僻静小径离开,一排排桫椤树叶片茂密,遮掩了男人行踪。走至内宫一角,内侍识趣地指着远处一道窈窕身影,向男人说道:“那便是大公主。”
男人站在桫椤树后,眯眼眺望,穿过莲花池的少女发髻高束,鬓发浓密,明眸似水,肌肤白皙,身姿袅娜,比西蕃女子更具风情。
鹰隼般的目光追随那抹窈窕半晌,男人向内侍抛出一枚金饼,玩味一笑,说了句旁人听不懂的西蕃语:“驯服这样的绝色,就该是雪域最戾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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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使团迟迟得不到召见,又听说诏王回了西蕃国书,同意嫁公主和亲,李璟决定不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