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与之结盟会使南诏处于从属地位。且两国多年纷争积怨已深,靠一桩亲事未必能消弭隔阂。反之,如果得到西蕃援手,大雍必不敢再挑起争端。
这番话倒是正中诏王下怀。
只是仍有顾虑。
“隆赤赞王年事已高,就算雀乐嫁过去,寡人也做不了几年岳父。倘若继任者不肖,不认我们南诏为姻亲国,寡人岂不是白白赔了?”
诏后念头动得飞快:“妾身听说西蕃北夷盛行继婚,就是转房婚,父死子继,兄死弟及,隆赤赞王死了,妻妾由其子或其弟继承。凭大公主的美貌,陛下哪里用愁当不了西蕃赞王的岳父?”
诏王先前听了妙音分析,担心西蕃内乱,惹来一身骚。现下听诏后提及继婚制,忽觉茅塞顿开。隆赤赞王死后,无论谁继位,南诏公主都依旧是王妃,南诏姻亲的地位不会改变。
次日,诏王便回了西蕃国书,同意嫁雀乐公主于隆赤赞王。
消息传进曼陀宫,妙音正书写,提着的笔凝在半空,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洇了字迹。
渥丹急得要哭:“陛下不是答应了不嫁公主么,怎又出尔反尔?”
妙音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低声道:“继婚制。”
渥丹不解:“什么?”
妙音苦笑,未来西蕃王太子会被囚,大王妃兄长苏毗王自立为王,将隆赤赞王的王妃们杀了个干净,除了留下他妹妹大王妃。这般狠辣手段,或许正是大王妃的授意。
大王妃没有子嗣,又极其善妒,那些侍奉过隆赤赞王的妃嫔宫女,在那场叛乱中,无一幸免。
妙音当真嫁过去,必然逃不过大王妃毒手。
谁还管什么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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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后摇着绢扇,坐在里间竹帘后。
婢女们都退了出去,一个体格魁伟的男人身影隐约出现在外间。
“多谢王后替西蕃美言,待大公主出嫁西蕃之日,外臣另有谢金送上。”
诏后把玩着手里一枚金饼,她的手边搁着一只匣子,匣子里装满了一模一样的金饼。
竹帘外的男人穿着翻领长袍,衣上绣着联珠锦纹,自称是西蕃使节团的副使,前日送了一匣金求见诏后。
诏后见他出手阔绰,便召见了此人,一番密谈后,依着他的授意,在诏王面前提起继婚制,果然说动了诏王。西蕃得了国书回复,这个男人今日又送来一匣金作为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