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红晕的雪腮。
正醉溺其间,宗柏忽觉从旁射来刀锋般的寒意,余光稍移,才发现公主身旁站着一尊煞神,略觉眼熟。
“姓宗的,还要讨打不成?”十曜卸掉一边袖子,袒着肌肉虬结的肩臂,随时准备扑入庭中与人缠斗。
宗柏一见那副架势,方想起王寺被人痛殴的一幕,本已养好外伤,恢复了俊美器宇,可眼角肌肉记忆犹存,幻觉上的钝痛隐隐袭来。
“内兄别误会!家父向陛下提了亲,陛下叫我亲自来向阿音求亲,只要阿音妹妹点头,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宗柏赶紧解释。
“谁是你内兄!”十曜气得一拳砸上廊柱。
宗柏看了眼廊柱上的浅坑,腿肚子一软。想来王寺那回,是被人手下留情了。
他索性一掀袍角,双膝落地,对着木廊上的妙用表明心意:“上回是我犯了糊涂,也吃了教训,以后我必谨守分寸,唯公主之命是从。我与公主自幼交好,渐生爱慕,想娶公主为妻,生下七子八女,公主意下如何?”
妙音听完,唇上漫出笑意,起身理了理罩裙,握着刀鞘走下木廊,薄衫款款走向宗柏,赤足踩上他锦袍一角,递出刀鞘:“宗公子心意我已知,试郎心当以刃,你帮我试试这把匕首锋不锋利。”
宗柏颤手抽出鞘中匕首,冷锋跃出一抹寒芒,映出他惨白面容。
匕首锵锒落地,宗柏歪在一边。
“宗公子请回吧。”妙音捡起匕首,还入刀鞘,转身撤去,袖衫飘曳,罗裙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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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勤政殿。
雍帝头戴翼善冠,穿着明黄袍,坐在龙案后,合上奏疏,盯着下方跪着的太子:“你要求娶南诏公主?”
李璟冠带严整,腰背跪得笔直,眼神坚定,字句铿锵:“是,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与南诏结姻亲之国,平息两国战事。南境安宁,父皇便可西遏西蕃,北御突厥,使我大雍疆域无人敢犯!”
雍帝半晌未语,头冠下的两鬓隐约染了霜华,也依旧是声威日隆的九五至尊。
自明王送来“止戈”手书,朝中人心浮动,各有算计。谢玄必然对太子有所指点,那顽石托生的太子方肯纡尊求娶南蛮女。
雍帝本不甘心就此与南诏罢兵,弹丸小国也敢抗衡大雍!只是未料西蕃竟想拉拢南诏,雍帝可不愿坐视那两国联手,袭扰西南边境。
两害相权,只能捏着鼻子向南诏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