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崎岖,河谷密布,因是先王后封地,驻军未敢擅入,只我同几个罗苴子前去探了探路。”
便将藤越一带的风土人情、历史沿革讲了个大概。
那边早些年被山蛮盘踞,民风刚烈,王令难以推行。直到白鸢为后,以藤越为封地,推行王政,治理土地,富庶一时。
白鸢死后,诏王派了几拨人马想要收服藤越,都铩羽而归。诏王纵然愤怒不已,也只能将藤越视为蛮荒之地,不理不辖,任其湮灭。
早年,妙音对王政上的事毫无兴趣,只图自己在王宫里过得舒坦,对母后封地上的变化一无所知。现下听来,才明白为何诏王肯痛快将藤越封给她。
将并不曾拥有的东西赏给别人,还要别人感恩戴德。她这个父王,从不做亏本买卖,算计可是一等一。
藤越国十几年都自行其是,逐渐脱离南诏管辖,现今会认一个十六岁的公主作封君?即便她是先王后血脉,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妙音手托着腮,先前是她想简单了。
十曜怕她苦恼,鼓起胸膛,自荐道:“阿音何时想去藤越巡看,我可护卫左右,还能做向导。当地黎民本性质朴,你以先王后之女前去,他们当不会对你不敬。”妙音点了点头。
这事一时急不来,只能慢慢图之。这么大一块封地,既然送到了眼前,妙音便想将其握在手里,作为倚仗。她不想重蹈上一世被人左右命运的旧路。
有了封地,谁想打她的主意,需掂量掂量。
可惜,当下便有人不知轻重。
妙音与十曜闲话时,婢女来报:“公主,宗公子求见。”
“不见。”妙音品了茶汤,一口拒得干脆。
“他还敢来?”听到那个名字,十曜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婢女为难道:“宗公子说,是陛下叫他亲自来向公主……求婚……”
十曜愣了愣,面上顿显怒容,长身霍然而起。
妙音慢慢拿起裙上革囊刀鞘,唇角带笑:“好啊,叫他来。”
宗柏难掩心中激动,求亲曼陀宫,他特意穿了身圆领锦袍,头顶束冠,腰间佩玉,脚踩云靴,通身贵气。
太和城哪个女郎忍得住不对他大动芳心?不信公主对着他这副风采,还能无动于衷!
穿过茶花丛,他极擅捕捉美的目力,一眼瞧见花枝掩映下,坐在木廊上的大公主。只见美人螺髻松懒,鬓边垂下几缕青丝,随微风拂上透着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