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冷肃看着她,一字字浇灭她所有幻想。
“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长安一步。”
李璟拂袖而去,命宫人落钥,锁住永安宫,一锁就是大半年。
在故乡,妙音是雀乐公主,寄托着母亲与百姓的赐福,赐予她穿梭云间欢乐雀儿的称号。
在长安,她却成了重重宫城内,振翅不得飞的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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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又去探望过白夫人几回,亲自尝了鹿鸣苑的饮食,旁敲侧击宫婢们的来历,没有发现疑点。
可白夫人的病依旧不见好。
很快,宫里又忙碌起来。先王后忌日将至,依宫中惯例,阖宫将往王寺拜祭。
离着还有几日,宫里与王寺两处都在筹备。诏王与诏后、宫妃、世子、公主的车舆依仗,以及几个心腹大臣的车驾,落脚歇息的庵舍,一应饮馔等物,都容不得差错。
妙音记忆里,母亲容貌已有些模糊,仿佛总是身穿甲胄抱着她,还为她挑选小马驹。没等她学会骑小马,母亲便撒手去了。
每逢忌日,她都会按诏王希望的那样,到王寺燃一炷香,缅怀先母。
诏王走这样的过场,年年缅怀,仿佛他多爱她母亲似的。
若真爱母亲,怎不追查她的死因?叱咤南诏的军中首领,猝然死于旧疾复发,蹊跷之处,百官莫敢议论。
诏王年年扮一副深情样子,执掌三军的白蛮继任统领都指摘不出他什么。白蛮依旧为诏王效力,诏王也依旧重用白蛮将领,君臣相合,江山稳固。
事情已经过去太久,或许真相早已掩埋,就算经历过那件事的少数几人,窥见了真相,也未必愿意吐露丝毫。
婢女们忙得不可开交,虽说拜祭先王后是隆重肃穆的事情,但有机会出宫,总归是令人振奋的。
妙音却是神情怏怏,不光是她母亲忌日的缘故。
前世,就在这一趟,去王寺后,她遭遇了一场不小风波。与清平官之子不清不楚,坏了一点名声,险些下嫁过去。
南诏清平官,职务类同大雍宰相,地位煊赫。其独子宗柏被养成太和城一等纨绔,素来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在妙音这里碰了钉子。
宗柏在宫外见过妙音几次,便设着法子进宫,与她偶遇,赠送各种小玩意儿。
妙音拒绝得干脆,用匣子将他送的小玩意儿装了,归还去了清平官府上。
宗柏不甘心,被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