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将她搂紧,无论如何便是不答允她。“李瑛华已不成气候,该代之。”青紫斑驳的手臂坠落,她便是觉得睁眼亦累得慌。
唯这江山他原为她而争,若无她在,便是不要也罢。
“为了已死的大烨,值得吗?”
“为了将死的我,又值得吗?”
他说不过她,遂沉默地给她暖手。
阳光渐熄,牢狱越发清凉。杨灵君不仅伤痕累累,更是全身湿漉漉,额上亦滚烫得很,急得李宸昊心慌意乱。
时辰差不多,临走,他恨道:“世间竟有传国玉玺此等邪物。”她刚闭上的眼随之睁开,无神的眼眸幽幽望着他,似有话说。他将耳凑近她,惨白干裂的薄唇轻启,她气若游丝道:“李轩不配。”
她说他的父亲不配。
李宸昊忆起夏言之语,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忽地惊慌失措地脱下外衣,将其包在杨灵君身上。
“灵君,等我,明日我们便离开长安。”
他低头予她一吻,温柔地将她靠在墙上,随即跑出大牢。
李宸昊横跨上马,浑然忘我地赶往大熹宫。
“儿愿以此生不入长安换吾妻性命。”
他如此同皇帝交易。
李轩面容扭曲,对着龙椅狂笑不止。他笑己身为父失败,二十多年以来亲自调教了两个逆子,一时不知该责怪谁。他记恨李瑛华贪权狠毒,亦哀叹李舒文胸无大志,唯李宸昊今日之言真真教他难过。三年来,李宸昊为了杨氏妖女而两度放弃太子之位,果真李家仅有的情种。
堂堂大尧皇帝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李轩心中对天自是堆满恨。
“来人,鞭刑一百。”他捏着儿子的下巴戏谑道,“你若能抗下这一百下,我便答应你。”
李宸昊握拳跪在大熹殿外,望着李轩的皮靴静候行刑。张虎受命将七尺牛皮鞭浸入盐水中,随之挥向李宸昊的后背,毫不含糊。
大熹宫内幽静无声,仅是皮鞭与嫩肉相触的清脆响亮。如是,一个时辰后,白衣鲜红,受刑之人倒地。
李轩蹲在李宸昊跟前,替他擦拭汗水,转而问道:“若起不来,还是留京好,父皇这便唤太医来。”李宸昊闻言,笑着从地上爬起,双臂无力,跌了一交,又将自己撑起道:“逆子就此别过,望吾父长安。”
京都富丽,若无美人共赏之,倒是辜负了江山静好。
李宸昊一步一步往宫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