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珍贵万分地用衣襟将上方的泥土拭去。
“我警告你不许再轻举妄动!你若出了差池,你让灵君作何感想!”
黑衣黏上破损的嘴角,留下一丝殷红。
李宸昊拽着袁广齐的衣领良久,稍稍冷静后立即将他推开,转而握拳离去。
忽地,乌云蔽日,雷电交加,长安上空降下倾盆大雨。
黑衣白马自皇城奔出,无惧风雨地往前驶去,马上的人带着满腔愤恨抵达晋旼王府。
朱丹楼内女主人正与侍女共阅帐簿,一笔一画地于纸上留下记号。望着香炉飘香,她忽然想到为王府节省开支的巧妙,遂提笔写下。
“砰!”
殿门被人无礼地拉开,门前立着满脸青紫,浑身湿透的男主人。
“东宫走水前,你曾与袁广齐与西海会面对吗?”
回府的路上他想了许多,譬如该好好责罚她,不能就此作罢,亦不可让她含糊过去。唯在望见她的那刻,他的心却又软了下来。
她不否认,便是默认了。
“你可知郑丽清因此事而小产?为何不信我可以处理好此事?为何要纵容袁广齐冒险?”
扑通一声,她身后的婢女跪地替她求情:“王妃当时并不知太子妃怀有身孕,哪怕是太子妃本人亦是不知情……”
此话倒让他更气恼了,故转身瞪着女婢咆哮:“紫苏,你乃府中老人,怎可不替本王管教王妃,反倒纵着她肆意妄为!”
“管教”二字一出她便明白了,他确实怒了,并且于他心中她仅是无知愚妇。
“为何要三番四次地利用本王对你的信任与宠爱!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南巡之时你与袁广齐做的那些事吗!”
他终于将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口了,却似乎瞧见她眼含泪水,遂握紧双拳转身离去。
朱丹楼顿时宁静下来,青烟缭绕,雨打梧桐,似乎与三刻前并无不同。
“王妃不必难过,王爷只是……”
“紫苏,你去替我拿来上一年的帐簿,彩丹你便继续替我研磨。”
杨灵君那张冷艳的俊脸上显然带着难过,唯不细看便无法察觉。柔荑轻握笔杆,悠然地于纸上写着,沾些墨,笔杆又幽幽行走。
从容,淡然,优雅。她一向如此,哪怕天将塌陷亦不会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