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的脸上表情,一如梦中她嫁人前的担心时,阮宁那些争辩的话,一时间是怎么地都说不出来。
“我没和他们玩。”
“更没那个时间!”
“走了,我去洗衣服了。”
一连三句,说的又急又快,阮宁没管她爹听懂没,抱着盆子快步离开。
阮正国瞅闺女倔强的样子,微微叹气。
闺女这脾气……像谁啊?
……
秋日午前,逐渐当空的太阳,缓缓地散发着高温。
阮宁走在田间踩实了的泥巴路上,一张白皙小脸没几分钟时间,便被烈日晒出了层粉色与薄汗。
她腾出一只手,抹了抹额头。
虽然双抢结束了,可也有人干活没那么麻利,一眼望去,无垠的田野里,依旧有着三三两两的人家弯着腰,于水田里插着秧苗。
青葱似的嫩苗,随着清风缓缓摇摆。
“四丫啊,洗衣服哈?”远远地,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直起身子,热情的喊。
“是呢燕大伯。”
阮宁回应完,又听几个熟人叫她,但距离太远,同条道上又有人走来,怕这一嗓子刺了人家耳朵,就应个一两声,没理会了。
迎面走来的人,一个个光鲜亮丽。
青年多是白衬衣,下着灰色长裤,只有一人穿着绿色军装,而女青年则是碎花衬衣、素色长裤居多,两人素色上衣,碎花长裤。
他们穿着打扮不一样,唯一的共通点便是衣服没有一处补丁。
在农村,能一身完好,没有补丁的,也只有那些下乡的、住在村东知青点里的知识青年了。
简称知青。
说笑声,随着彼此距离拉近,对方瞧见自己,一个个眼睛黏在她脸上时消失。
阮宁礼貌性点头,没说话的越过他们。
乡下人家向来跟城里来的娃,也就是知青们玩不来,除非是一同上工熟悉的,不然看到都是敷衍的打了个招呼了事。
阮宁是这个态度。
对方也是。
只是走没几步,阮宁听到他们没有压低的话声。
“以前还真没仔细来着,这阮四丫还长得挺好看的?”
“醒醒吧同志,一个乡巴佬,就是漂亮的跟朵花似的,还是挡不住那身土气。”
“笑死,这叫漂亮?不就是皮肤白了点吗,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