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何的老大夫虽是镇国公府的府医,却是府中老人了,年轻时又跟着老镇国公上过战场,在两府都颇受敬重。
赵夫人便亲自将人送到院门外,封了个大红包,又道了谢,瞧不见老爷子的身影了,她才回了厅堂。
本来赵承义也该陪着亲娘一起将人送到院门口的,但是他怕耳朵不保呀,他娘揪耳朵可疼了。
他便趁着他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老爷子作揖,那何大夫和府里的小主子们也都熟络,尤其是皮实爱折腾的小子。
这何大夫年纪不小,又无家室,倒是极喜爱这些个闹腾小子的,虽说每回看伤的时候总要骂上几句,但心里却很喜欢同小子们来往。
于是,‘伤号’楚安然便瞧见一老一少背着赵夫人偷偷在打手势。何大夫一手捋着花白的山羊胡,一手虚空画了个什么。而赵承义
也回了个手势,又作了个揖,两条眉毛上下抖动。
何大夫点点头,一脸笑容,那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好几道。
看了一场老男少男的手戏和眉来眼去,楚安然觉得自己可能变笨了,她如何辨别都分析不出,这俩比活一阵是个啥意思。
待赵夫人送何大夫出了厅堂,她就赶紧问赵承义,“哥,你跟大夫比活的手势是何意?”
赵承义一脸的得瑟,“男人的秘密,小孩子瞎问什么。”
楚安然送他一个白眼,这家伙当他自己有多大,还是个怕挨亲娘揍的臭小孩儿。
“唉!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居然躲到我身后去了,不是习武之人吗?义气呢?当个嘘恭给放啦?”
这话说得可一点儿都不像个千金小姐,虽然看着不粗鄙,可也没哪家千金将‘嘘恭’这种词儿搁嘴上说的。
赵承义有一次刷新了对这位妹妹的认知,“姑娘家家的,‘嘘恭’这词儿可别挂嘴上啊,男的听了,最多就是觉得你这姑娘粗俗了些。 这要是让那些世家姑娘们听见了,定是要捂着帕子,躲你远远儿的,就好似你就是那‘嘘恭’,臭得紧。”
虽然他嘴里好似在教训妹妹,其实心里头高兴着呢,这妹妹他可是越来越喜欢了。
一点儿都不似京中的贵女,听了酸话要掉泪珠子,扭个脚要掉泪珠子。说到钱便跟见了阿堵物,听到嘘恭就跟闻到了米田共似的,一脸鄙夷嫌弃。倒似这世上就她们最矜贵文雅。
要他说,这人打从一出生到吐出最后那口气,谁都逃不脱‘吃喝拉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