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逐渐洒满大地,花草树木都好似罩了一层金纱衣,光晕朦胧,衬得因花匠疏忽而悄然长出的几朵野花,都有了几分精贵。
又是明朗的一天。
今日轮到花蜜伺候着楚安然去上方给赵夫人请安,主仆都极喜欢京城的天气,虽然比江南干燥些,可晴天多啊,衣裳穿在身上都觉得干爽舒适不少。
“小姐,哦不,姑娘,你瞧那几朵野花,被这阳光这么一照,还怪好看得。”附近没人,花蜜到底没忍住活泼性子,蹦跳几步上前,便摘了那几朵野花。
楚安然好笑,“小姐就小姐,这又是小姐又是姑娘的,小心咬着你自家舌头。”
花蜜歪着脑袋,一脸认真,“那可不行,我可打听过了,北边儿人,都不喊小姐的,都是喊什么什么姐儿,或是姑娘的。咱们来都来了,也得入乡随俗。”
四下里无人,这几日又过得挺自在,楚安然便也没拘着,转了个身,倒着走。
这游廊地面平整,也不用怕绊倒,正好倒着走走,锻炼锻炼身子,一边和花蜜闲聊。
“前朝时,称呼上倒是有讲究,没做官的人家,称呼闺秀都喊‘小姐’,只有做官的人家,才称呼‘姑娘’。不过那也是前朝的规矩了,如今倒也不大讲究这些,随你吧,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只别同时又是小姐又是姑娘的,惹人笑话。”
花蜜将花朵凑到楚安然眼前给她,嘴里答道,“晓得的,姑娘,姑娘,姑娘,这越喊,奴婢越觉着还是喊姑娘大气。”
楚安然拿了一朵野花在手中端详,“你看这野花,叫它野花,不过是山间地头多见、又不容易死而已。要我说,我倒更喜欢这野花,艳丽不娇弱,风吹雨淋只会让它们更加茁壮,它们自有自己的风骨和气度。”
花蜜没听明白,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主子。
楚安然斜睨了她一眼,才道:“所以啊,甭管是小姐还是姑娘,亦或是丫头妇人,活出自己才是真的大气。”
花蜜依旧似懂非懂,“怎样才叫活出自己?咱们不都是活着吗?”
安然也懒得解释,逗花蜜道:“叫你多读书吧你不听,天机不可泄露,有些话呢,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自个儿多读些书,慢慢去体会,迟早会懂的。”
说罢重新转正身子,理了理衣裳,闲适又不失端庄地往前走,留下花蜜在原地,看看手里的花,又看看自家主子的身影,挠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