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西角门。
马车还未停稳,便听到一女声由远及近,声音里有欢喜也有担忧,让一路上一直镇定的楚安然倒有些失了镇定。
她爹出事的两个多月以来,家中的遭遇,啥叫世态炎凉真的是历历在目的。
虽然堂姑母和她家亲厚,可相隔甚远,平时她家也不爱打搅堂姑母,家里人并不爱往京城跑,平日多有书信往来,年节也互相送礼,但到底是离得远,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如今听得车外的女声,楚安然心中微安,至少目前看来,堂姑母并不排斥她的投靠。
那便好!
人家待她亲近,她自然也不能冷漠,也不用香橼和花蜜,她自己便掀开车帘走出车厢。
此时车刚停稳,车夫还未将马凳拿来,楚安然的堂姑母便一个箭步冲到马车前,张开双手。
兴许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这堂姑母同楚安然家感情深厚也是道理的。这不,眼见堂姑母张开双臂,楚安然也是想都没想,由着那股子天然的亲近之感,也直接跳下车扑到了姑母的怀中。
幸好后面赶来的仆妇和家人及时搀扶住,不然今日这国子监祭酒赵府的角门口可就有洋相能看了。
年少的千金和端庄的大家夫人叠罗汉似的双双倒地,那场面,绝对够京城百姓笑谈一阵子。
至于那些个世家高门,尤其是瞧赵家不顺眼的人,更是要在背后取笑这姑侄俩是不懂规矩的乡巴佬了。
等二人相拥着的差点跌倒,楚安然才醒悟过来,向来脸皮厚的她也没忍住红了脸。
为了这亲近之感,她居然就失了镇定,破了她一贯对外装得极好得端庄模样。
唉!可见和堂姑母是极有缘的,两人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反正脸都丢了,而且即便差点跌倒,堂姑母依旧将她搂得紧紧的,楚安然干脆将脸埋进堂姑母怀里,等她抱够了再说。
反正这条大街就叫‘镇国公府门大街’,赵家就在镇国公府隔壁,这条大街也没旁人,西角门又不是正大门,能瞧见这番景象的也就赵家这些人了。
“好了好了,夫人,这一路颠簸的,倒是快让孩子先进去再说。”一道男声传来,当是堂姑父赵海鹏,他如今在国子监任祭酒一职。
楚安然的堂姑母赵夫人这才松开双手,退开些距离,将楚安然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又一遍,嘴里直念叨。
“像,真像,同你爹一个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