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
自己这是怎么了?宿醉的结果是她有些头疼。
自己好像这几天都不太平。
她躺在床上没有起身,昨晚的意识逐渐回笼,让她心里有些许堵塞。
楚叶的双手摸着自己肚子的位置,想起昨晚苏枕昨夜给他揉肚子有些宽厚滚烫的手掌以及自己的默许行为。她垂着眸子,眼里神色不明,只依稀看得出有些低沉。
她深呼出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对于自己这些无关的事情,她心里感到些许罪恶。
闭眼想起葬在大火中尸骨无存的娘亲,死在大雨中被丢在乱葬岗的师父和三堂兄,还有跟随她的那些人。再联想到自己最近所懈怠的计划,心头如万千蚂蚁噬咬瞬间一梗,疼得不能呼吸,那一幕幕从她脑海中闪过,娘亲的嘱咐,师父的寄托,三堂兄的壮志一件又一件压在她的心头。
他们也会怪罪自己吧。
楚叶侧身蜷缩成一团,玉手紧紧揪住胸口,已有轻微发白,豆大的泪珠从黯淡的眸子里顺着动作流出滴落在铺盖上。
自己不该是这样堕落,去想些什么儿女情长。
楚叶现在有些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苏枕的不一样,许是青石假山下熟悉的惊鸿一瞥,或是他天香酒楼的慕然出神,还是那日他紧握住自己的手不曾松开,又或是昨日宴席上他独挡在自己面前。
楚叶一手握在胸口,一手放在小肚前面,仿佛还在感受他那残留的温度。
可不知想到什么,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向上抹了把眼泪。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为他情迷意乱。
当断不断,备受其乱。
娘亲活生生的例子告诉自己,情爱使人迷智。
更何况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从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若是再同他牵扯到一起,恐怕节外生枝。
楚叶长呼一口气,晕红的双眼散发着丝丝冷意,将内心的纠乱都生生压下去。
既然想清楚了,自己就应该知道该如何做了。
苏枕嘴角微扬,荡着浅浅的弧度,他想起昨晚上楚叶没有抗拒的事,不管怎样,这对小姑娘和自己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想到这,他白皙的脸上有些许期待,捏了捏自己骨节分明的右手,在拐角处特地整理下衣襟举步生风。
“国师大人安。”汀杏远远瞧见苏枕过来微微屈身行礼,只见她眉毛上扬,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