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王府里从五更天起便已陆续的燃起灯来,碧霞县主也便早早的起身,在洗梳婢女进房间前,她已穿戴好了衣衫,她自从嫁到这南郡王府来,在婢女们的眼中就与其他的王妃们夫人们是不同的,她不需要她们作为婢女的过多的操心,连洗梳这种也都是自己亲自来。
她们也从起初的对她瞧不起,看不上,到了后来的渐渐感激与崇敬又外加羡慕她的活的清楚明白,大大方方面前人生的每次起起落落。
一面大大的铜镜被镶嵌在一个梨花木的梳妆台内,照的这碧霞县主面色红润,在这个时代的铜镜工作还是有些不够完美,清晰度不够。
把她的容貌照的随着晨光的射入而显的面容有些扭曲,她顾影自怜对着铜镜在自己高耸入云的鬓边插入一支紫玉泛着粉的流苏八宝钗,又把刚才绾于发髻间的那对凤凰于飞的对钗给取了下来,又插了一朵海棠花到另一侧。
她记得当年在岭南崔府时,崔炎曾夸过她这番打扮的模样。
她自己亦十分喜欢这样的装扮,年少时的回忆总是美好的,总能久久留恋于心间,在她困苦不堪委屈不愤时用来当成疗伤的药。
等她打扮洗梳好,才往那床榻内瞧了一眼那南郡王,正打着极为有节奏的呼噜声,在他那俊朗如星月般的外表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厌恶来,这三年来,外人看她是,千好万好,能屈能伸,风光无限,南郡王妃。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三年是怎么度过的,委屈求全,这个男人居然是她当年相中非他不嫁的人,当初的承诺只娶她一妻,从小见惯了男人三妻四妾的她,在相信他时,也是少年时的真心倾付,当初他对她的吸引有多少,如今她对他的厌恶就有多少,这男人,花心,不务正业,除了其父给他留下的这一份南郡王的荣誉外,还有这太夫人的溺爱,其他的,她看不见他的好,她心下轻叹,想起往事种种。
三年前,当她坐上花轿的那一刻还是满怀欣喜,对婚后即将开启的新生活亦是期待万分。
她十分急着想摆脱崔家崔大伯母对她的束缚,从小将她框在一框框内,告诉她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许,把当当着那未来王后般的要求母仪天下,她在年少时曾反抗过几次,后来,被她对她的处罚折磨的死去活来,后来便放弃了抵抗,表面顺从无比,内心却是对她的收养之情转化为极度之仇恨,她恨命运对她的极为不公,让她明明是前朝的皇家遗亲,却沦落为崔家的义女,让其感激对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