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已到了正厅门前,隔着朱漆木门,镂空雕刻的花窗透纱间,已传出来阵阵笑声,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她已能辨认出七七八八,那笑语盈盈间,夹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同的声音。
那对话的气氛十分的融洽,她往前走了几步,已踏进中门,那正厅处还有一道四季花卉的大屏风挡着。
屏风分四扇,梅兰竹菊,色彩鲜明,这是凌家在京中远亲余族,特意打造了送于凌府。
这屏风以松木为胎骨,木性稳定,不易开裂走形,软明纱质,上面的题画也都是出自本族中颇具才学的文人雅士而作,最后还找了族中年老的长者,来题了些诗与字。
本来想用紫檀,花梨木的,但这屏风一般都摆在家中最为显眼的地方,材质上乖,以免影响凌见知的官声,但也作罢,就挑了更具实用价值的松木。
这些说起来是亲戚的亲戚,好多算是朋友,有些是凌见知早年在京城的朋友,同窗,远亲,好多是已出五服,实际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
但他到了京城重新为官,想巴结也好,真心结交也罢,但凡是递了帖子,想拜访凌见知或凌夫人的,但都统统请了来,以宴请的方式,统一相见。
还有些是在卓家上次宴席后结识的一些同朝为官,但官级却不是很高的那些官员及其家眷。
真是印证了那句,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时也,运也。
这些亲朋里,还真有一位算是真亲戚,一直被凌见知时不时的提起,到京城也是第一家去亲自拜访,送上了不少的礼物和慰问品的人家。
凌家与她家算是远亲,她本是外县市人嫁到京城凌家远亲支族中后,在婚后第二年产下女儿后,丈夫便因意外而离世,在家中财产被其他叔伯设计抢夺后,婆家也以不生儿子为由,把她赶出了家门后,她仍坚强,一人靠着替人洗衣服,干些粗脏活计,维持着生计,把女儿慢慢养大,慢慢的挣出一份不薄的家产来。
到如今已有十来进的府宅一幢,铺子一间,还有百来亩的田地。如今虽只有三十八岁,但一直守寡,不愿再嫁。
她是教书先生的女儿,家中父亲亡故的早,母亲早年便改嫁,一直未有联系,也没有下落。
留下一个弟弟,由她抚养到金榜题名,三年前登科为进士,如今外放为官。
此时的她也算是扬眉吐气,所有的艰辛也算是熬过去了。
这样的一个人,暖夏本以为是个饱经风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