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感已经消散大半,她将散落下来的长发别在耳后,声音难以抑制的带上哽咽:“那日我飞鸽传书给你,没收到回信,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昱苍低着头,他感觉有泪水落在头发上。昱苍手中动作未停:“怎么,你怕死?”
林云卿用手胡乱的抹掉不受控制的泪水,不一会手背就湿了一片,她表情复杂:“谁会不怕死。”
但随后,她久违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啊,怎会。我以前在战场上,被战友救,今日虎落平阳,又被你搭救,世界上最信得过的,果真只有朋友。”
昱苍闻言,涂药的手轻微一顿,在林云卿没察觉之际便恢复如常,他自嘲地摇摇头,对林云卿的话未多做回答:“你母妃如今在何处?”
“死了。”林云卿冷笑一声,“给我父皇殉葬。”
昱苍抬起头,深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怜悯。
“我亲眼看着她被塞进殉葬的队伍,三十六名后妃,无一幸免,就连当今皇上的母妃也一样。”林云卿说的云淡风轻,如今斯人已逝,再多的歇斯底里也毫无用处。
秦洵想要权利,唯有娶了她才能得到。于是两人说好,林云卿下嫁给他,送葬当日他会将林云卿母妃放走。
到了约定当日,林云卿在约好的高地等待,却未成想,她最后看到的是母亲满脸泪痕,挣扎着被秦洵推搡进送葬队伍。那被迫赴死的队伍浩浩荡荡,有后妃和宫女,绵延几里,哭声震天。
母妃穿着成为贵妃那日的华服,踉跄前行,生前的尽心尽力还不够,连死也要为了先皇认真妆点。
这世道,对母妃不公。
那日,林云卿迎风而立,翻飞的衣袖下,她双手紧握,青筋暴起,手心被指甲扣出了血痕。那本是为了和母妃重逢的高地,竟成了目睹母妃之死的观刑台。
秦洵想要的,岂止是身为人臣的权利?只是林云卿明白这一点时,为时已晚。
“好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伤。”
“你们长老同意我在这了?”
昱苍想起他过来之前在长老院发生的事,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长老便把刚拿到手里的另一个鼻烟壶准确无误的扔到了他脑袋上。一阵剧痛过后,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流向了昱苍的嘴角,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有动,只是平静的跪在长老身前,听着长老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