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以微陡然站直身体,睫毛慌乱的发颤可行礼的动作却是端庄的很,门只被小小的推开,她又怯生生的挡在那里,里面露出的柔光衬的她好似一只柔弱戒备的小猫。
李辰安看着他,拉长语调:“我不能进去?”
袁以微一愣,赶忙打开门让开路,慌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本来就是他的地方,自己如何能拒绝。
随着门被打开,屋内的光全洒出来,配合着走廊里的阴影,将李辰安那张俊朗的脸上映的半暗半明,他抬腿进了这件小室,高大的身影让袁以微只觉得周围空气都稀薄了许多,让人喘不过气来。
袁以微乖巧跟在后面,胡思乱想着这人半夜来,该不会是突然反悔想把她给扔河里吧,袁以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去倒茶表诚心,把瓷杯端至对方身前,胆怯道:“大人……”
杯中热气氤氲,模糊了对方精致的五官,却放大了她嗓音中的颤抖,李辰安不紧不慢的接过,在碰到杯壁的一瞬间,意外触碰到了对方的手指,袁以微一愣,脑中突然想起几日前男人马背上说的那句话。
所以今晚是准备……
袁以微心中一慌,她从想过这种事,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慌乱间,恰逢船体摇晃,手中一个不稳,在李辰安刚要接过的一瞬间,瓷杯瞬间摔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响,温热的茶水四溅。
眼下玄色衣袍被茶水浸湿使眼色更深,上面还挂着几片茶叶,那双黑靴也被茶水弄湿,双脚湿热的很,李辰安身为太子位高权重,何时这般狼狈过,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想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外面的波浪平息,室内一片寂静,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一点点攥紧,仿佛都能听到指骨碰撞的声音。
袁以微被吓的都快哭出来了,随即下巴便被人捏起,冷意瞬间遍布全身,李辰安冷眼看着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嗤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有强迫人的爱好。”
话落,袁以微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透明,双眼渗出水意,袁研修虽说对她心思不纯,可在府内十几年到底是被娇养长大的,从未与外男接触,这一时间如何能转变过来,袁以微抿紧唇,下定决心道:“大人的恩情袁以微没齿难忘。”
像是求饶般伸手揪住他的衣角,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我来替大人更衣吧。”
李辰安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内心的火莫名熄了大半,只剩下烦闷与不悦,都簇在紧皱的眉间,刚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