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上落下,带着探究的意味,让袁以微如芒刺没,她原本精致的发髻微微散乱,眼尾晕出淡淡红色,软调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求大人救救袁以微……”
原本西边吹来的风瞬间转了风向,朝北边吹去,带着淡淡的清香,蹿进马上男人的鼻腔,李辰安眉眼维扬,漫不经心垂眸看向前方半跪在地的女子,只见她纤细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如墨般的长发滑落身前,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露出一截白皙到晃眼的脖颈,刚才软腻的哭腔在脑中浮现。
而远处的侍卫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李辰安眼中冷漠,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他垂下眼眸,片刻后伸出手,借以佩剑挑起女子消尖的下巴,袁以微被迫扬起头,露出脆弱的喉咙与惨白的面容,陡然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狭长凤眸,佩剑冰凉至极,叫她心跳加快,手中也渐渐沁出冷汗。
风再次变大,吹动衣角发出簌簌摩挲声,而远处的侍卫已经追了过来,领头的人看着路中的人,内心隐隐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为首之人气度不凡,自带一股让人卑躬屈膝的上位者气度,极具压迫感。
头领内心发怵,但想到袁研修的话和那张阴翳的脸,他顿了顿,咬牙上前抱剑道:“见过各位大人,我等乃陇城袁家侍卫,奉命将发病的大小姐带回去。”
这句话主要是向对方传达他们是袁家的人,后半句反而没那么重要,毕竟大部分士族贵人都不愿卷进别家是非,惹上一生麻烦,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袁以微身上,眼底不自觉带上丝怜悯,内心已经认定这群贵人不会帮忙,而被袁府娇养长大的“花”,只怕今夜便要被人随意采摘了去。
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一句回复,头领内心浮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他抬眼看去,领头的人并没有看他,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手指慢条斯理的摩挲着剑柄。
袁以微被迫露出娇颜,但迫于气势不敢抬眼与对方对视,身后就是袁府的侍卫,若是面前这位贵人不愿出手,那么她今天就只能是那糟老头案板上的鱼肉,。可袁家的名声远近闻名,谁愿意不知真假而去救一个陌生姑娘,从而得罪袁家,袁以微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裙摆。
吹来的风更冷了些,天上的乌云也在不断翻滚,除了路边风吹枝叶发出的声响,再没别的声音,气氛一点点僵持起来,袁以微的心也一点点落入谷底,她很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再争取一次,可内心的绝望让她更想将自己缩成一团躲起来。
不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