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率先下马,随后将袁以微带下来。
脚陡然落到实处,袁以微有些晕乎乎的站不稳,再加上被男人拎住后脖颈,胃里直接翻江倒海,脸色苍白的厉害,好几次差点儿吐出来,但都被头顶那道阴恻恻的视线吓到生生憋住。
李辰安没工夫让她回神,丢下一句跟上,便率先进了船舱,太监福安俯身道:“请。”
他的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可内心却无比震惊,太子殿下难不成还真要将人带回京?
袁以微从来都没有骑过马,此刻两腿发颤,但除了往前走再没有别得选择,只能强压着不适进去,虽然她面色苍白,可到底是被袁府好好养大的人,绝代的身姿惹得岸边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看。
袁以微进了船舱里,心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陇城,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袁府的大门口,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乖乖跟上进了一间小室,见福安要走,赶忙问:“我们是要去哪里?”
福安回身朝她一笑,说:“回汴京。”
随着门关上的清脆声响,袁以微的心也随之一动,福安刚才说的是回而不是去,所以他们是汴京人。
李辰安这次南下去途径陇城去永州是为了查一起贩卖私盐的案件,其中牵涉许多官员,皇帝之前派去好多人都没有全部清理完,这次他也是花了许久才彻底结案,等回京复述,朝堂怕是会天翻地覆,而路上估计该有一阵血雨腥风了。
真相查清,部分人定会丢官,常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他们自然不会再估计李辰安太子的身份,所以这次回京路上只会闹不会静。
自从上了船,李辰安便沉心公文不问其他,眨眼间便过了四日,正当他埋首桌案时,门突然被敲响:“进。”
福安推门而入,缓步至书桌前,看了眼他的脸色,劝道:“殿下注意些身子。”
李辰安敷衍的“嗯”一声,头也不抬,将书页翻过,完全没放在心上,福安有些无奈,只好道:“路程过了一半,若是有人想作妖,这几天便是最好的事迹,殿下定要注意身体。”
絮絮叨叨叫人心烦,可福安平常极识眼色,李辰安终于不耐烦的抬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福安舌头一缩,见李辰安皱起眉头,讪讪道:“殿下……那位姑娘日后该以何种身份出现?”
闻言,李辰安手一顿,竟是把她给忘了,他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引的福安一颗心七上八下,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