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再度对宁沁语使了个眼色,她冲着宁沁语挤眉弄眼,宁沁语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便看到楚珣在案桌边上放的白纸上写下“清谈”二字。
今天正逢江家的江莱礼在此做东开席,据说他请了近来京城之中太学的才子新秀,在这一品居里清谈。
这恰巧前几日宁沁语还跟楚珣提到了江家,看看能否成为盟友,这也使得楚珣去对江家留了个心眼,这几日开始关注起江家的一举一动。
于是楚珣在密司那儿一得了江家要邀文人儒生设宴清谈的风声,便赶忙也混进一品居里得了个隔间。
宁沁语心中已经了然,她虽然没见识过清谈,但也晓其中意,知道等会耐着心听下去便是。
这时她拢起衣袖,缓缓提笔在楚珣落笔的下方写道:钱?
这会儿轮到楚珣歪头看向宁沁语,眼中透露出迷茫,一时间她也没懂这个“钱”字什么意思。
宁沁语用手指了指坐榻,又指了指隔壁雅间。
楚珣愣了片刻才浅浅颔首,原来宁沁语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又靠贿赂混进来的。
她冲宁沁语摆了摆手,否认此事,好歹是清谈,这多少沾了个“清”字,那可就不要再用钱这种俗物来衡量了。
但此情此景楚珣也不好再跟宁沁语解释,只得先否认以糊弄过去。
此时隔壁雅间已经容纳了数名太学的学生,他们正恭恭敬敬的站着,彼此之间小声议论着什么事,并且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
而江莱礼已经摇着扇子入了座,江家是商贾出身,经商多年,他没有那些个文人雅士的规矩,也懒得去讲究这些。
江莱礼大大方方的入了席,他是做东的一方,因此不讲这些墨客的礼仪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其他人也不见得会花口舌在这事上跟他较劲。
众人见江莱礼已经入座,便也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落了座。
刚刚一个个端着的文人架子此时也已经淡寡了些。
虽说江莱礼这一身的铜臭味按理来说应是他们这些念书的人最为嫌弃的,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可不是虚的。
但江莱懂得如何拉拢人心,他这次可谓是投其所好,花了功夫去邀这些太学学生来一品居清谈,就可见其诚心,又请朝中翰林学士白鸣意来讲学,实打实的是吊足了太学学生的胃口。
江莱礼知晓这些学生最厌恶的不过是强敌之压迫、朝臣之懦弱、小人之恣虐。于是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