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沁语自然是不懂楚珣在数些什么,但她也没细究于此,接着问道,「那你可知这信里说的流匪,是怎么回事?」
楚珣歪头看了看宁沁语,又看了看这舆图,思索了片刻后说,「应该是沿梓江下游一带上来的,这是一伙人。」
宁沁语从文书下又抽出一张大周的舆图,指着梓江流域,「这是我昨晚凭着记忆,简略画的一张舆图,如果你的消息确凿,这帮流匪是从梓江下游上来。
那么这一开始他们有可能就是钦州和荆州的流民。因为境内粮仓也不用以济民,便揭竿起义成流匪了。
从这信中来看,这如今他们又和箐州搭上了关系。官匪私结,只怕是早已占山为王,
这京城外的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楚珣看着宁沁语画的舆图,不禁觉得有些意思,没接过话茬,反问道,「你还会画这个?这记忆力得不错吧。」
宁沁语没想到楚珣会揪着这个点问她,竟有些不好意思。
虽为女儿身,但她上一世时比起诗情画意的文章,反而更偏爱地志游记。自然而然对这些方面的记忆更为深刻。
楚珣见宁沁语不答,也不再追问,又指了指坐落在箐州和荆州间的卫阀山,说道,「若是占山为王,那不就是这儿了?」
趁着宁沁语还在琢磨,楚珣又细细的看起这张舆图。
「怎么岭南画的比其他地方还要再简略些。」
宁沁语解释道,「有关岭南的地志太少了。」
楚珣浓密乌黑的头发被一只鸾凤绕珠赤金簪盘起,面容之上无脂粉,但更添飒爽。她冲宁沁语挑了挑眉,说了一句,「回头姐带你去看看便是。」
宁沁语闻言嘴角挑起一抹笑,「有机会 ,一定去。」
楚珣随手拿起一碗茶,有些凉了,她也不小口小口的品,就当解渴的水一样一饮而尽。
楚珣饮完茶,开口说道,「不过这世道是流民成流匪,官场成官僚。
现在天下,就是这么个天下。
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含汹涌。
要么你睁着眼看着它就这么荒唐下去,要么试试,让它改天换地。」
楚珣说完,一双眼紧紧盯着宁沁语,似乎想要她也给一个答案。
宁沁语反问道,「凡是对局,那必有赢家输家,你我赢面在哪?」
楚珣掂着茶杯,茶水已尽。
她摸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