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递话以后,宁沁语便不再给宋北漠任何一个眼神。
这究竟为何,宋北漠虽然捉摸不透,但他心里俨然是被扎了根刺般有些隐隐作痛。
这心声若是被宁沁语发现了,定要骂声下贱,将她视作物品,见不得他人靠近,好像她做什么都应按照宋北漠的意思来一般才对。
是自己在忤逆他吗?不,是宋北漠在不允许“节外生枝”之事的出现罢了。
宋北漠还停留在自我怀疑当中,他眼底蛰伏着不满。眼前的这个宁沁语,好似变了个人般。单单从从对自己的心意上这点来说,她好像不大似从前般那样迷恋自己。
明明前几日他与宁沁语相约见面,他故意爽约,以此试探宁沁语的心意。便听下人说宁家女因为没见到太子,第二日出现在学堂时尽管纤纤细步,举止文雅,可眼底却带着淡淡乌青是遮掩不住,那这定是思念太子使得晚上没能睡好。
后来宋北漠再想上门赔礼见宁沁语时,已是这次宴会之上,却没成想宁沁语会这般对待自己。难道是他上次爽约一事把宁沁语给得罪了?
宋北漠心想女儿家会有些脾性倒也正常,更何况宁沁语是宁氏嫡女。
他又心生一计,那他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些,去与宁沁语聊聊呢?
不然以后只怕宁沁语要脱离自己的控制了。那样的话,自己下的这盘棋只会是前功尽弃了,他还想利用宁沁语来消磨其他势力,这才方可与其他几位皇子再进行周旋。
现在看来,他得调整策略了。
宴会上宋凝这一举动,明晃晃是在为宁沁语解围,这也让宋北漠心里有些不舒服。
宋凝与宋北漠之间,横跨的是无法跨越的鸿沟,虽然宋凝随了母姓是秦温贤体贴妻子之举,但这同样也会加深宋北漠的猜忌之心。
宋北漠自幼丧母,表面上他失去母族的支持,早已是孤身一人,能走到如今,全靠自己的步步为营。
似乎昔年宫中争斗已经将他所有的痛苦不甘耗尽,他脸上的情绪从来有的只是从容与平静,向来不在他人面前轻易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既然前路漫漫,何妨徐徐图之,终有一日,他宋北漠会主幸这一切。
宁沁语也好,宋凝也罢,倘若棋子无用,舍弃便是。
大浪淘沙,还未到终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另一旁的宋凝神色依旧的捏着筷子夹着菜吃,不过他回想起之前草原十八部兴兵来犯,天峪关又是不得不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