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凑热闹,喜欢逛集市看新鲜花样,祝衡与她相识这些日子,多多少少了解。
沈归荑眼睛一亮,而后沉下去,“这样怕是不妥当,我与将军非亲非故,将军以何理由带我一同前往?”
“没什么不妥当,对外便称你是我的远方表亲,去统城探亲。”
沈归荑在长幽州有些时日了,突然对外称其为将军的远方表亲,有些突然。但她在长幽州确实待得无聊些许,且说去祝衡的祖宅,兴许就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好,那我便在此多谢将军愿意带我一程。”她微微欠身谢礼,而后转身出门,步伐轻快。
为了等沈归荑收拾些衣物再来,祝衡比预计出发时辰晚了约莫两个时辰。事出突然,马车没有准备多的一辆,主仆二人便与祝衡及其元稹共乘一辆。
好在车厢宽敞,四人也不觉得挤。
马车走了七天,才到了统城。一行人,浩浩汤汤。沈归荑从未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前两日不适应,感觉整个身子像是被人揍过,如同散架。坐如针毡,如芒刺背。
每每动了想瞬移过去的想法,都极力压制住。
这么几日与祝衡相处,两人的关系也更熟络,不再生疏,祝衡还会偶尔与她谈笑塞外的趣事。
待马车到了统城城门时,沈归荑心想这受刑般的路途终于熬了过去。
进了城后,她撩了一角侧身瞧着周遭,繁闹的街道,街道两旁店厮林立,皆是茶坊,酒肆,当铺,肉铺。街道两端的空地支着小摊,小商贩竭力吆喝。人流量比长幽州大得多,好生热闹。
此时已是下午,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和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上。
她坐正身子,“统城的豪华繁盛,果真是长幽州比不了的。”
祝衡本闭眼休憩,闻声睁眼:“这是自然,长幽州地处边境,风沙不断,时不时旱灾蝗灾,且物资运输耗时费力。此地未作为我的封地前,百姓民不聊生,瘟疫疾病不断。好在现在都有好转,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已然不能再形容长幽州。”
他的语气淡淡,沈归荑还是听出了些许骄傲。“长幽州能有今日这般,都是将军煞费苦心,殚精竭虑的结果。”
“费心费力是应该的,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祝衡伸手:“掌柜先请。”
沈归荑俯身出了车厢,长缨扶着她的手,踩着下人